雪狐領命,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。它調動了所有被靈泉水和靈果收買的小傢伙們,麻雀在武陽王府和李府的屋簷下盤旋,監聽著內院的私語;田鼠鑽進糧倉和庫房,搜尋著隱秘的賬目;烏鴉則叼著小巧的炭筆,將聽到的關鍵資訊歪歪扭扭地記在撿來的廢紙片上。
不過兩日,雪狐便帶著一疊“證據”回來了。有武陽王府賬房偷偷記錄的“打點”開銷,明細裡赫然列著收買老農、購置劣質驅蟲藥的款項;還有李家丫鬟與蘇府嬤嬤交易時掉落的銀錠,上面刻著李家商鋪的印記;更有幾隻老麻雀湊在一起“翻譯”出的對話——李蕊希在房裡抱怨蘇清婉上次破壞了她的計劃,她不是跟程安安好嗎?那就給她娘下毒,看看程安安能不能救她娘。君子越則冷笑說要讓程安安的試驗田徹底絕收,看她還怎麼立功,怎麼嘚瑟。
程安安將這些證據分門別類整理好,又讓人去蘇府確認了那個被買通的嬤嬤。嬤嬤起初還想抵賴,可當程安安拿出銀錠和她與李家丫鬟接頭的證詞時,便癱軟在地,一五一十招認了——是李家許諾給她一大筆錢,讓她在蘇夫人的湯里加了慢性毒藥“牽機引”。
看到‘牽機引’,程安安眉頭擰了一下,讓她想起了當初君躍年中的毒,這些毒不是大燕的,都是出自東陵國,難道李丞相跟東陵有勾結?
她指尖捏著那包從嬤嬤處搜出的“牽機引”粉末,眼神凝重。這毒藥的色澤與氣味,竟與當初君躍年中過的毒有七八分相似。她清楚記得,君躍年的毒經外祖父查驗,確是東陵國特有的秘藥,尋常渠道絕難獲得。
李家不過是京中勳貴,怎會有東陵國的毒藥?還敢用在朝廷命官的家眷身上?若只是為了報復蘇清婉,大可不必動用如此罕見的毒物。
“雪狐,”程安安沉聲喚道,“再去查查李家,尤其是李丞相,近期可有與境外之人接觸的痕跡。”
雪狐察覺到她語氣中的凝重,收起了嬉鬧之色,認真點頭:“我這就去!”
三日後,雪狐帶回了更驚人的訊息。它在李府書房的暗格裡,找到了一封加密的信件,雖未能完全破譯,但信中反覆出現“東陵”“糧草”“邊境”等字眼,還附了一張標註著邊境佈防的簡圖。更有幾隻負責監視李府後門的烏鴉回報,曾見過一個戴著東陵國特有的銀質面具的人,深夜悄悄入府,與李丞相密談至天明。
程安安心中咯噔一下,君躍年正在跟西月打仗,這東陵卻跟大燕的丞相密謀,此事非同小可,她得去找外祖父和大舅舅他們,這麼大的事可不是她一個小女娃能摻和的。
程安安拿著那封加密信件和佈防簡圖,快步趕往衛老國公的書房。此時衛老國公正與衛大老爺衛青山商議邊境糧草排程之事,見她神色凝重地闖進來,皆是一愣。
“外祖父,大舅舅,出事了。”程安安將證據放在桌上,“李家與東陵國私通,這是從李丞相書房暗格裡找到的信,還有邊境佈防圖。”
衛老國公拿起信件,仔細檢視,眉頭越皺越緊。衛青山則盯著那張佈防圖,臉色驟變:“這佈防……是安將軍那邊的駐地!東陵若據此行事,邊境危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