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深吸一口氣,我下去看看。
從空間裡拿出來一捆繩子,一頭栓在老槐樹上,一頭系在腰上,拿出玄鐵匕首,跳下山崖,慢慢往崖下滑。
崖壁陡峭溼滑,藤蔓纏繞著凸起的岩石,稍一用力便簌簌往下掉碎石。程安安一手攥著繩子,一手用玄鐵匕首鑿著石壁借力,目光緊緊盯著下方——狐二說有君躍年的氣息,卻沒找到人,這意味著他或許還在移動,或是被藏在了某個隱蔽處。
冷風從峽谷深處往上湧,吹得她衣袂翻飛。快到崖底時,匕首突然鑿空,她身子一墜,幸虧腰間的繩子及時繃緊,才沒首接摔下去。穩住身形後,她低頭一看,腳下竟是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石縫,縫隙裡隱約透出微光。
“阿年?”她試探著喚了一聲,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。
裡面竟是條狹窄的通道,僅夠一人側身透過,牆壁上佈滿青苔,溼漉漉的。走了約莫數十步,通道豁然開朗,竟是個天然溶洞,洞頂垂下的鐘乳石滴著水,“嘀嗒”聲在空蕩的洞裡格外清晰。
突然,程安安在洞壁上看到一個淺淺的劃痕,又走了一段,又有一個。
程安安把一個一個筆畫記在腦子裡,慢慢拼出三個字“西月公”。
她和狐二又有仔細找了很久,一首到走出溶洞,來到峽谷都再沒有找到任何別的線索。
“西月公?”程安安站在峽谷入口,望著連綿的山巒,眉頭緊鎖。這三個字來得突兀,像是君躍年倉促間留下的提示——西月公?是西月國的公爵?還是指某個與西月相關的地方?還是沒有寫全,來不及寫?
狐二在一旁用爪子扒拉著地上的石子,疑惑道:“主人,西月國不是剛跟咱們求和嗎?難道是他們反悔了,派人擄走了君太子?”
程安安搖搖頭。西月剛在戰場受挫,遣使求和的文書還在皇帝案頭,此時擄走太子,無異於自尋死路,不合常理。可若不是西月國的人,這“西月公”又指什麼?
她蹲下身,指尖劃過地上的塵土,腦中飛速運轉。君躍年精通兵法,心思縝密,絕不會留下無意義的線索。這三個字,定是他在被擄途中,趁著對方不備,在洞壁上刻下的關鍵資訊。
“狐二,你還記得阿年失蹤前,西月國求和的使者裡,有沒有封號帶‘公’字的?”
狐二歪著頭想了想,忽然道:“有!西月國的使者團裡,領頭的是他們的丞相,封號‘玉國公’,據說在西月國權傾朝野,這次求和就是他一手促成的。”
玉國公?程安安心中一動。西月玉國公,簡稱“西月公”,倒也說得通。可他為何要擄走君躍年?
“不對。”她很快又推翻這個想法,“玉國公作為使者,此刻應該還在京城等候陛下答覆,怎會出現在這峽谷裡?”
除非……他根本沒在京城。或者說,西月國的求和本就是個幌子,安國公另有圖謀。
程安安站起身,目光望向峽谷西側的方向——那裡正是西月國的邊境。若君躍年被帶往西月,這條峽谷會不會就是通往邊境的密道?
“狐二,我們往西走。”她做了決定,“不管‘西月公’是誰,順著這個方向找,總能找到線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