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雅走到他身邊，指尖輕輕撫過他緊繃的下頜，語氣帶著病態的溫柔：“躍年，別怪我。我試過讓你忘了她，可你做不到。那就留在我身邊吧，這樣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了。”
黑袍巫師一步步走近，枯瘦的手指捏著個青銅小鼎，鼎中蠕動著兩條通體赤紅的蟲子，像是凝結的血珠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巫師將青銅鼎湊到君躍年頸邊，赤紅的蟲子嗅到生人氣息，猛地抬起頭，尖細的口器微微顫動。君躍年無意識的偏頭掙扎，卻被蘇雅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唔！”
一隻蠱蟲猛地鑽進他頸側的皮膚，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，像是有根燒紅的針鑽進血肉裡。他掙扎了一下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巫師收回青銅鼎，剩下的那隻蠱蟲正蜷在鼎底。她將鼎遞給蘇雅：“公主，飲下這隻，蠱蟲便能在你們體內相牽，生死相隨。”
蘇雅看著鼎中那隻赤紅的蟲子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，隨即被偏執取代。她仰頭，將蠱蟲連同鼎中的毒液一飲而盡，喉間傳來一陣腥甜的澀味。
“從今往後，你便是拓拔木，我的駙馬。”她低頭看著昏迷的君躍年，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，笑容裡帶著滿足，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。
月寒月寒城城的一家客棧裡，易容成未尋的程安安坐在桌邊，狐二蹲坐在桌子上。
她們倆走走停停，一首追到了西月的月寒城，“狐二，把能用的小動物都派出去，就算把月寒城翻過來也要找到阿年。”她有預感，阿年就在這裡。
狐二點點頭，尾巴一甩便從窗戶竄了出去。沒過多久，月寒城的大街小巷裡，便多了許多不起眼的身影——鴿子在屋簷下盤旋，家鼠鑽進牆縫打探，就連屋簷下的麻雀，也嘰嘰喳喳地傳遞著訊息。
程安安坐在客棧窗邊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，細密的雪花落在青石板上，很快積起薄薄一層，將整座城裹得一片素白。她己經在這座城裡找了三天，從廢棄的堡壘到熱鬧的市集，卻連阿年的影子都沒見到。
“主人，”狐二突然從門外竄進來，爪子上沾著點墨漬，“城南的公主府防守最嚴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而且……我讓鴿子在府頂盤旋時，看到裡面有個男子的身影，穿著月白錦袍，站在梅樹下的樣子，很像君太子。”
程安安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精光：“公主府？西月的蘇雅公主？”
“正是。”狐二舔了舔爪子，“聽說這位公主一個月前帶回個重傷的男子，對外說是她的駙馬拓拔木，可府裡的人都說，那位駙馬爺性子冷得很，從不露面。”
月白錦袍，重傷，一個月前……所有線索都對上了。程安安站起身，將腰間的玄鐵匕首握緊：“去公主府。”
深夜的公主府，寂靜無聲。程安安藉著雪影的掩護，像狸貓般翻牆而入，狐二則在前面引路，避開巡邏的衛兵。府裡的佈局比她想象的更復雜，假山環繞，迴廊曲折，若不是狐二帶著她穿近路，恐怕早就驚動了守衛。
靠近寢殿時，隱約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。程安安屏住呼吸，躲在廊柱後，透過窗縫往裡看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