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豹湊過來聞了聞，喉嚨裡發出溫順的低鳴，像是在認可這隻小蟲子。
程安安心中微動，看來這蠱王並非兇物。她將盒子合上，小心地放進空間，又拿起那本《蠱經》。書頁泛黃發脆，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記載著各種蠱術，從養蠱、煉蠱到解蠱，甚至還有用蠱蟲治病救人的法子，與她認知中陰毒的蠱術截然不同。
“原來蠱術也能救人。”她喃喃道，翻到最後幾頁，赫然看到情蠱的解法——與之前羊皮捲上的記載大同小異，只是多了一味藥引，正是蠱王分泌的一滴銀液，能徹底中和情蠱的毒性，且無半分副作用。
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。”程安安合上書，眼中閃過欣喜。有引蠱草、雪蓮，再加上蠱王銀液，阿年身上的情蠱定能徹底解除。
她再次對著枯骨拜了拜：“前輩放心，晚輩定不會辜負您的囑託。”
石室入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顧昀的聲音帶著焦急：“安安，你在裡面嗎？”
程安安連忙應道：“大師兄，我在這！”
顧昀快步走進來，看到石臺上的枯骨和青銅盒，眼中閃過驚訝：“這是……”
“蠱聖阿木爾的遺骨。”程安安將信遞給他，“我們找到解蠱的關鍵了。”
顧昀看完信，又翻了翻《蠱經》，眉頭漸漸舒展：“看來是天助我們。蘇雅的暗衛被我引到山那邊了，暫時安全。我們儘快回去，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程安安點頭，將引蠱草和雪蓮小心收進空間，又看了眼雪豹：“小豹子，我們要走了。”
雪豹前爪著地，慢慢跪下，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，大腦袋一個勁兒的蹭程安安的裙襬。
顧昀笑著道：“小師妹，它這是臣服你，要跟你走啊！”
程安安蹲下身與雪豹平視，試探的問：“你想認我為主？想跟我走？”
雪豹人性化的點著大腦袋，然後就是跟程安安一頓貼貼。
“那行吧，你以後就跟著我了，有我吃的就不會餓到你。”
雪豹點點頭，又晃了晃尾巴，轉身朝石室深處走去，那裡竟還有一條通道。它回頭看了程安安一眼，像是在示意他們跟上。
“它這是……要帶我們走捷徑？”顧昀挑眉。
程安安笑了：“看來我們運氣不錯。”
跟著雪豹穿過通道，盡頭竟是聖山後山的一處密林，離顧昀的接應點不過幾里路。雪豹在密林邊緣停下，對著程聖山低吼兩聲，像是在告別，隨即轉身跟著程安安消失在風雪中。
兩人一豹加快腳步，沒多久就看到了顧昀安排的馬車。車伕見他們回來，看到雪豹嚇了一跳，抽刀警戒。
顧昀笑道：“老馬頭，誤會誤會，這是我師妹的寵物，莫怕！莫怕！”
老馬頭拍拍胸脯，掀開簾子：“殿下，程姑娘，快上車吧，外面雪太大了。”
程安安先讓雪豹鑽進馬車，自己才跟著上去。雪豹倒是乖巧，進了車廂就蜷在角落，用尾巴圈住身體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西周，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顧昀隨後上車，車伕一揚鞭，馬車便在雪地裡穩穩前行。車廂裡暖意融融，程安安從空間裡摸出幾塊肉乾，遞到雪豹嘴邊：“餓了吧，先墊墊。”
雪豹嗅了嗅，叼過肉乾小口嚼起來，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顧昀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笑道：“真沒想到，聖山的守護獸竟成了你的寵物，說出去怕是沒人信。”
程安安嘿嘿傻笑。奔波了五日，終於回到月寒城，臨近城門，程安安感覺到了危險，“大師兄，城門不對勁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