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聞言,立刻撩開車簾一角,目光銳利地掃向城門方向。往日里雖有守衛盤查,卻從未像今日這般——城門口的衛兵比往常多了數倍,個個手持長矛,神色警惕,甚至還多了兩隊身披玄甲的禁軍,腰間掛著西月皇室的令牌。
“是父王的禁軍。”顧昀眼神一沉,“看來蘇雅把事情捅到父王那裡去了,她是想借父王的手攔我們。”
程安安心頭一緊:“西月王會幫她?”
“不好說。”顧昀眉頭緊鎖,“父王向來疼蘇雅,但若知道她擄走大燕太子、還用了情蠱,未必會縱容。只是眼下禁軍恐怕都是蘇雅的人,他們攔路,硬闖肯定不行,會落人口實。”
車廂角落的雪豹似乎也察覺到了緊張氣氛,豎起耳朵,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城門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。
程安安摸了摸雪豹的頭,腦中飛速盤算:“能不能繞路?從別的門進?”
“月寒城就這一個正門能通車馬,其他側門早就封了。”顧昀搖頭,“看來只能見機行事。老馬頭,放緩速度,在城外接應點停一下。”
車伕應了聲,馬車漸漸慢下來,停在離城門半里地的一處茶寮旁。顧昀的親信早己在此等候,見馬車停下,立刻上前低聲道:“殿下,禁軍統領是李將軍,是您以前的部下。”
顧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:“李忠?他怎麼會來?”
“說是國王陛下命他‘護送’駙馬拓拔木回公主府,實則是……”親信壓低聲音,“看住殿下您,不讓您插手公主的事。”
程安安明白了:“看來西月王還不知道拓拔木就是大燕的太子。”
顧昀沉吟片刻,對親通道,“你去給李忠遞個話,就說我帶了聖山的靈藥和蠱聖的傳人,要見父王,耽誤了時辰,他擔待不起。”
親信領命而去。程安安看向顧昀:“這招管用嗎?”
“李忠是個聰明人,知道什麼該聽,什麼不該聽。”顧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聖山靈藥是父王一首想要的,況且還有你這個蠱聖傳人,借這個由頭,他至少會放我們進城。”
果然,沒過多久,親信回來稟報:“李將軍說,讓殿下進城,但……要派人‘護送’你們。”
“隨他。”顧昀不以為意,“只要能進城就行。”
馬車重新啟動,緩緩駛向城門。禁軍攔下馬車,李將軍親自上前,對著車簾拱手:“殿下,末將奉陛下之命,護送您回府。”
“有勞李將軍了。”顧昀的聲音從車內傳出,聽不出喜怒。
李將軍揮了揮手,禁軍讓開道路,但仍有西名衛兵騎馬跟在馬車兩側,顯然是監視。程安安透過車窗縫隙看了一眼,低聲道:“他們盯得很緊。”
“無妨,進了城,我的人就多了。”顧昀安撫道,“到了我的別院,他們就不敢放肆了。”
馬車穿過城門,駛入月寒城。街道上積雪未消,行人寥寥,倒是不少百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,顯然是聽說了公主府的事。程安安心中不安,總覺得這平靜下藏著更大的風波。
雪豹突然對著車外低吼一聲,程安安順著它的目光看去,只見街角的茶館二樓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邊,冷冷地看著他們——竟是蘇雅!
她怎麼會在這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