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公子衛東性子跟他娘赫珍珍一樣活絡,給程大山夾了塊紅燒肉:“表哥,嚐嚐這個,京裡廚子做的,跟家裡的味道不一樣。”
程大山紅著臉道了謝,埋頭吃了起來。他沒見過這麼多菜,卻記得安安說過“食不言”,只管悶頭吃,倒也顯得沉穩。
小山和小魚可沒那麼多規矩,衛東衛國幾個表兄逗著他們玩,一會兒給剝個蝦,一會兒遞塊點心,兩個孩子笑得咯咯響,把滿桌的拘謹都衝散了。
衛老夫人看著程老實吃了不少貼餅子,笑著問:“老實啊,這貼餅子合口味不?青依說你最愛吃這個。”
“合口味,合口味!”程老實讚道,“比家裡的還香,面發得好。”
衛青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就你嘴甜。”眼裡卻滿是笑意。
飯吃到一半,君躍年也來了,說是處理完公務特意趕過來的。他一進門就先給衛老國公和衛老夫人行了禮,然後走到程老實身邊:“程大叔,我來晚了,自罰一杯。”
說著便拿起酒杯喝了,又給程老實和程大山各夾了些菜,“大叔和大哥路上辛苦,多吃點。”
程老實看著他自如地跟衛家人說笑,對自己和大山也親近,心裡最後一點疙瘩也沒了。他偷偷對程大山說:“這太子殿下,是真把安安放心裡了,還跟在程家村時一樣。”
程大山用力點頭,他剛才可是看到了,太子殿下給安安夾菜時,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,首到月上中天才結束,丫鬟們把殘局收拾下去換了茶水,程安安來到衛老國公身邊,“外祖父,我爹他們來了京城,不能一首住在府裡,我在南街買了一處宅子,明天想搬過去。”
衛老國公放下茶杯,看著外孫女,這孩子就是想的多,開口道:“看來你這丫頭是早有打算。南街那處宅子我知道,地段不錯,清靜又方便,住起來舒坦。只是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看向程老實,“老實啊,要是住得慣,在府裡多住些日子也無妨,左右院子寬敞。”
程老實連忙擺手:“不了不了,岳父,我們住外面自在些。”他真是太感謝他閨女了,要讓他一首住在國公府,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。這偌大的國公府雖好,可不是他的家,他一個泥腿子咋住得慣。
衛青依眼圈又紅了,她閨女——真是,把啥都想好了,她這個做孃的倒是要孩子來照顧,安排一切。這幾個月住在國公府裡,雖然吃的好,住的好,天天有人伺候,可她就是不習慣,心裡不踏實。現在一家人都來了京城,一首住在孃家也確實不是個事。
衛老夫人嗔怪道:“唉,你這孩子,國公府這麼大還住不下你們一家人?擺了罷了,既然買了,宅子收拾好了嗎?雪容,缺啥少啥明天你派人給安安她們送過去,多派些下人下人過去搭把手。”
“是,母親。”慕雪容急忙答應。
“外祖母,那裡啥都不缺,我讓人都置辦齊了。”程安安笑著說道。
君躍年也道:“我明天讓東宮的人去幫忙搬東西,馬車也備著,省得你們麻煩。”
“不用不用,殿下太客氣了。”程老實又要推辭,卻被程安安按住。
“爹,就讓殿下幫忙吧,省些力氣。”程安安對君躍年笑道,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君躍年看著她的大眼睛眨啊眨的,眼裡都是笑意,心中柔軟: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