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就這麼定了。程老實看著孩子們湊在一起說笑,看著衛青依和衛老夫人聊得熱絡,再看看身邊從容周到的女兒,突然覺得,這京城的日子,好像真的能像程家村那般踏實——因為家人在,牽掛在,處處都是暖意。
第二天一早,程家一行人便搬到了南街的宅子。國公府送了很多東西,程安安和衛青依推脫不過也只好由著舅母,可這一裝,竟然裝了滿滿五輛馬車,這浩浩蕩蕩的搬家隊伍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。
“這誰家啊?幹嘛呢這是?”
“這是福安郡主搬家呢。”
“郡主也沒來京城多久,咋這麼多東西?”
“郡主的娘可是衛國公府失散多年的嫡出大小姐,這些算什麼。”
百姓們議論紛紛。
眾人來到新宅,三進的院落,青磚灰瓦,比程家村新蓋的宅子還大,院裡種著兩株石榴樹,牆角還有片小菜地,程老實一看就樂了:“這地好,能種點小蔥青菜,比府裡舒坦!”
程大山也圍著院子轉了兩圈,眼裡滿是滿意:“這院子敞亮,比咱家新宅子還得勁。”
小山小魚早就衝進自己的房間,對著牆上貼的風箏圖和桌上的木馬歡呼起來。
衛青依看著丈夫和孩子們的樣子,笑著對程安安道:“你這孩子,心思就是細。娘都沒想到這些。”
程安安挽著她的胳膊:“娘滿意就好。”
正說著,紅筱帶著幾個丫鬟拎著包袱進來,笑著道:“姑娘,東西都搬過來了,我讓廚房燉了您愛吃的冰糖雪梨,一會兒就能好。”
“辛苦你們了。”程安安點頭,又對衛青依道,“娘,您看看房間還缺什麼,跟我說,我讓人添置。”
衛青依走進主屋,看著屋裡的陳設——靠窗擺著一張梨花木梳妝檯,上面放著她慣用的粗布帕子;床頭的櫃子上,還擺著程老實那杆用了多年的煙桿,顯然是程安安特意讓人帶來的。她眼眶一熱,轉身抱住程安安:“不缺了,啥都不缺了……有你在,娘啥都不缺。”
程安安拍著她的背,心裡也暖暖的。
程老實己經扛著鋤頭在小菜地裡忙活起來,程大山在一旁給他遞種子,父子倆有說有笑,彷彿又回到了程家村的田埂上。小魚蹲在石榴樹下,看著螞蟻搬家,小山則拿著君躍年派人送來的弓箭,在院裡比劃著,嘴裡唸叨著“以後要保護姐姐和爹孃”。
午後,君躍年處理完公務就過來了,手裡還提著個食盒。“聽說你們搬過來了,我帶了些宮裡的點心,給小山小魚嚐嚐。”
他剛進門,就見程老實舉著鋤頭從菜地裡首起身,臉上沾著泥,看到他忙放下鋤頭:“殿下來了,快進屋坐。”
“程大叔不用客氣,我就是過來看看。”君躍年笑著擺擺手,走到小菜地邊,“這地打理得不錯啊。”
“瞎擺弄,就圖個樂子。”程老實嘿嘿笑著,黝黑的臉上滿是憨厚。
程安安端著茶水出來,見君躍年正看著小山射箭,便笑道:“他剛學,瞎胡鬧呢。”
“姿勢挺標準的,是塊練武的料子。”君躍年讚道,還親自示範了幾個動作,小山學得有模有樣。感覺到小山體內竟然有內力,君躍年不禁偷偷看了程安安一眼。
晚飯時,衛青依做了一桌子家常菜,貼餅子、小米粥、炒青菜,還有程大山從集市上買回的新鮮魚。君躍年坐在程老實身邊,吃得格外香,還誇衛青依的手藝比東宮的御廚還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