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老實喝著酒,看著眼前這一幕,突然覺得,這太子殿下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。他悄悄對程安安道:“安安,你眼光好。”
夜色漸深,君躍年起身告辭,程安安送他到門口。月光灑在巷子裡,拉長了兩人的影子。
“住得還習慣嗎?”君躍年問。
“挺好的,比在衛府自在。”程安安道,“我爹他們也喜歡這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君躍年握住她的手,“婚禮的事差不多都備妥了,過幾日帶你去看看喜服?”
“好啊。”程安安點頭,眼裡閃著期待的光。
看著君躍年的馬車消失在巷口,程安安轉身回院,就見程老實和衛青依站在門口,正笑著看她。
“安安,快進來吧,外面涼。”衛青依招手。
程安安走過去,挽住兩人的胳膊,一起走進溫暖的屋舍。院裡的石榴樹在月光下靜靜立著,彷彿在見證這家人在京城的安穩日子。
進了屋裡,程安安看著程老實和程大山,“爹,大哥,我在京郊買了幾個莊子,明天你們要不要跟我去看看?”
程大山的眼睛蹭的就亮了,程老實也雙眼放光,“莊子?有多少地?現在種糧食沒有?”
程安安見他們感興趣,笑著解釋:“有八個莊子,加起來約莫一千多畝地,一半種著小麥、玉米紅薯和土豆,另一半荒著,我想著改成藥田,種些藥材。”
程老實猛地放下煙桿,眼睛瞪得溜圓:“一千多畝?乖乖,這得抵咱程家村大半的地了!”他這輩子跟土地打交道,一聽這數字就挪不開眼。
程大山也激動得搓手:“安安,那荒著的地得好好翻整,要是種藥材,得先測測土性合不合適。”他在村裡跟著程安安種過草藥,懂些門道。
“大哥說得是。”程安安點頭,“我就是想讓你們去看看,要是覺得合適,這莊子就交給你們打理。爹懂莊稼,大哥懂藥材,再僱些長工,定能弄好。”
程老實愣了愣,有些不敢相信:“交給我們?這……我們哪懂打理這麼大的莊子?”
“爹,您忘了?當初程家村的地,不也是您帶著鄉親們一點點種起來的?”程安安握住他的手,“這些莊子不用急,慢慢來。您和大哥要是能在京城有份營生,心裡也踏實不是?”
程老實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,又看了看兒子躍躍欲試的樣子,狠狠吸了口煙:“成!那咱就試試!定不能讓俺閨女失望!”
第二天一早,程安安帶著程老實和程大山去了京郊的莊子。馬車駛進田埂,望著一望無際的麥田,程老實忍不住下車,蹲在田埂上抓了把土,放在鼻尖聞了聞:“這土好,肥沃得很,比咱村的黑土地還養莊稼。”
程大山則首奔那片荒地,用隨身攜帶的小鏟子挖了些土,捻碎了細看:“這土偏沙性,種耐旱的藥材正好,像黃芪、甘草都合適。”
程安安看著他們熟練的樣子,笑道:“我就說你們是行家吧。回頭我讓綠荷把莊子的賬冊拿來,大哥先熟悉熟悉,缺啥農具、種子,儘管跟我說。”
程大山重重點頭,眼裡滿是幹勁:“我記下了!”
回程的路上,程老實靠在車壁上,哼起了小曲,比來時輕快了不少。程大山則在一旁盤算著怎麼規劃藥田,嘴裡還唸唸有詞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