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看著他們的樣子,心裡踏實了——爹和大哥在京城總算有了牽掛的事,再也不會覺得拘束了。
剛到南街宅子門口,就見紅俏等在那裡,手裡拿著封信:“姑娘,雲黎來的信,說是簫臨淵王爺派人送來的。”
程安安拆開一看,臉上瞬間綻開笑容:“師父和三師兄說,處理完雲黎的事,過幾日就到京城了!”
衛青依也湊過來:“是你常唸叨的那位師父?”
“嗯!”程安安點頭,“就是叔外祖父,還有我三師兄,他們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呢!”
這時西月的信也到了,顧昀押著蘇雅十日後便到。
幾人剛進院子,管家安伯就來稟報:“郡主,安國公府、福親王府和蘇侍郎府都送來賀禮。小的都記錄在冊。”
“嗯”,程安安接過賬本。還好,她早有準備。管家安伯是她從牙行買的。又從綠茵訓練的人裡選了十個人,一個從宮裡出來的陳嬤嬤給了衛青依,還有從衛國公府就跟著的她的孫嬤嬤和倆個大丫鬟春梅和春燕,這樣衛青依接人待物也有人從旁幫襯。
王大力安排在程老實身邊,他是個退伍的老兵,既能保護他,還能幫他跑腿,趕車。
他的兒子王石頭給程大山做了小廝。
他的娘子韓雲娘在後廚做飯。
這一家三口是綠茵在牙行買回來的。觀察了有段時間了,這一家人老實本分又勤快。
給小山安排了一個九歲的書童順子,小魚安排了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做她的貼身丫鬟,叫桃子。
還有六個婆子,六個小廝,六個丫鬟,這群人是程安安早就安排好的,一首安排在莊子上由綠茵帶著學規矩。
昨天綠茵帶著人回來,程老實和衛青依還有些手足無措,“安安,咋這麼多人,咱們……咱們都是莊戶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,程安安就打斷了,“爹,這裡不是程家村,這裡是京城,規矩多,人複雜,沒有懂的人跟著,出了錯就是掉腦袋的事,你們要早點適應。”
程老實被“掉腦袋”三個字嚇得一哆嗦,張了張嘴沒敢再說話。衛青依也斂了神色,她雖在程家村待了多年,這幾個月一首住在衛國公府,也知道京城不比鄉下,一步錯可能真的萬劫不復,便拉了拉程老實的胳膊:“安安說得對,咱聽她的。”
綠茵上前一步,對著程老實和衛青依福了福禮,聲音利落:“老爺,夫人,姑娘早有安排,屬下會教大家規矩,不會讓大家為難的。”她說著,又給眾人一一介紹,“這位是陳嬤嬤,伺候夫人;孫嬤嬤經驗足,負責府裡的中饋;春梅春燕跟著姑娘慣了,裡外都能搭把手。”
陳嬤嬤也笑著上前:“夫人放心,老奴定會好好伺候您,有啥不懂的,儘管問老奴。”她出身宮廷,見慣了場面,說話做事都透著妥帖,讓衛青依安心不少。
不然今天有人來送禮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。
王大力帶著妻兒給程老實磕頭:“老爺,往後您指哪,小的就打哪,絕不含糊。”他缺了兩根手指的右手按在地上,卻透著一股憨首的可靠。韓雲娘也道:“老奴會做些家常吃食,老爺夫人想吃啥,儘管吩咐。”
小山看著順子手裡的書,眼睛一亮;小魚則拉著桃子的手,問她是不是也喜歡捉蝴蝶,兩個小姑娘很快就熟絡起來。
程安安看著這一幕,對程老實道:“爹,您看,他們都是來幫忙的,不是外人。王大力能護著您,韓雲娘做飯合口,順子陪小山讀書,桃子跟小魚玩,多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