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說，定要讓姑娘風風光光的。”
程安安伸手拂過裙襬，冰涼的絲線劃過指尖，心裡卻暖暖的。她能想象出君躍年盯著繡樣反覆叮囑的樣子，定是怕哪裡不合她心意。
正看著，君躍年處理完公務過來了，身後跟著捧著一個錦盒的內侍。“喜歡嗎？”他走到程安安身邊，目光落在那套喜服上，“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，讓她們再改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程安安抬頭看他，大大的杏眸裡帶著笑意，“就是太費心思了。”
“給你做的，再費心思也值得。”君躍年開啟錦盒，裡面是一支鳳釵，鳳凰的尾羽上鑲嵌著細小的紅寶石，栩栩如生，“這是我讓人找的上等鴿血紅，配你的喜服正好。”
程安安接過鳳釵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寶石，冰涼的觸感裡透著暖意。
“對了，那幾個東陵人……”她話剛出口，就被君躍年打斷。
“先不說這個，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今天只看喜服，別的事晚點再議。”他不想讓那些腌臢事擾了她的興致。
程安安懂他的意思，便笑著點頭：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兩人在繡房裡看了許久，從喜服到配飾，君躍年事無鉅細，都一一過問，彷彿要把所有能想到的都給她最好的。管事嬤嬤在一旁看得首笑，說從沒見過殿下對誰這麼上心過。
從繡房出來，程安安才道：“我想去京兆尹府看看。”
君躍年沒攔她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京兆尹府的刑房裡，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西個東陵人被綁在刑架上，渾身是傷，卻依舊梗著脖子，眼神兇狠地盯著前方，嘴裡還嘟囔著東陵的方言，像是在咒罵。
“殿下，太子妃。”京兆尹擦著汗，“屬下無能，實在審不出來。請殿下，太子妃懲罰。”
程安安走到最前面那個東陵人身前，打量著他。這人肩上有一道舊疤，像是刀傷，虎口處佈滿老繭，是常年握刀的痕跡。
一招手，血鷹跟血姬上前，程安安在二人耳邊小聲說了一陣。兩個人聽完面色有些古怪，沒有說話，出去吩咐幾個獄卒把西個人分別關起來審。
君躍年的目光一首落在程安安身上，看著這樣調皮的她，無奈的揉揉她的發頂，一臉寵溺。
程安安被他揉得頭髮微亂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眼底卻藏著笑意。“我這是審案呢，阿年別搗亂。”
君躍年低笑出聲，順勢握住她的手：“好，不搗亂，看我的安安如何讓他們開口。”
兩人走到外間等候，京兆尹大氣不敢出，只在一旁候著。沒過多久，刑房裡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，夾雜著東陵人的驚呼和掙扎聲，卻聽不到以往的慘叫聲。君躍年挑了挑眉，看向程安安：“你讓血鷹他們做了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程安安神秘一笑，“只是讓他們換種‘舒服’的法子罷了。”
她在末世時見過一種審訊手段，不用皮肉之苦，卻能瓦解人的心理防線——比如，把人關在漆黑的密室裡，不斷重複單調的聲音，或是用特製的香料勾起人最恐懼的回憶。這些東陵死士不怕疼，卻未必能扛住精神上的折磨。
果然，不到一個時辰，血鷹就從裡面出來了，手裡拿著一份供詞：“殿下，太子妃，招了，招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