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青依拉著程安安往裡走:“回來就好,快進屋歇歇,我讓廚房給你燉了雞湯。”
程安安回頭看了眼君躍年,他衝她笑了笑,示意她先去。有些話,他得跟程老實單獨說。
等程安安和衛青依進了屋,君躍年對程老實道:“程大叔,借一步說話。”
兩人走到廊下,君躍年把風鈴城的事簡略說了說,隱去了危險的部分,只提是東陵人搗鬼,己經被拿下。“安安心善,見不得孩子受苦,這才急著趕過去。往後我會看好她,絕不讓她再冒這種險。”
程老實聽完,眉頭緊鎖:“東陵那夥人真不是東西,連孩子都害!那他們會不會對安安下手?她會不會也有危險?”
“大叔放心,”君躍年語氣鄭重,“我向您保證,這輩子定護她周全,誰也別想傷她分毫。”
程老實看著他眼裡的認真,沉默片刻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,我信你。”
晚飯時,程大山也從莊子上回來了,聽說程安安沒事,黝黑的臉上露出憨笑:“回來就好,我還擔心你呢。”小山和小魚更是圍著程安安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把這幾天的趣事全倒了出來。
程安安看著滿桌的親人,喝著溫熱的雞湯,心裡一片熨帖。無論外面有多少風雨,只要回到這裡,就有最踏實的暖意。經歷了末世的殘酷,這樣的安穩讓她格外珍惜。
飯後,君躍年要回東宮處理公務,臨走前對程安安道:“明日我來接你,去看喜服。”
程安安點頭,送他到門口。月光下,他忽然俯身,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等處理完東陵的事,咱們的婚禮,定要讓全天下都知道,你是我君躍年唯一的妻。”
程安安臉頰發燙,看著他翻身上馬,修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裡,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第二天一大早,血姬就過來替君躍年來接程安安去東宮看喜服。
“那幾個東陵人交代了嗎?”程安安隨口問了一句。
血姬嘴唇抿了一下,“那幾個東陵人骨頭硬得很,各種刑具都用了,可就是——什麼都不說。也不承受給孩子們下毒。要再不招,趙子越那邊就瞞不住了。”
程安安腳步一頓,眉頭微蹙:“骨頭硬?還是有人特意交代過,死也不能開口?”
血姬點頭:“京兆尹說,這幾個人眼神里透著股狠勁,不像是普通隨從,倒像是受過特訓的死士。用刑時一聲不吭,就盯著房頂看,跟不怕疼似的。”
“死士……”程安安指尖在袖中收緊,“趙子越倒是捨得下本錢。”看來這次投毒不是臨時起意,而是早有預謀,連後路都鋪好了。
“姑娘,要去京兆尹府看看嗎?”血姬問。
“先去東宮。”程安安定了定神,“喜服總要先看的,至於那幾個東陵人,他們不說,總有辦法讓他們開口。”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,末世裡見過的審訊手段,總有幾樣能派上用場。
到了東宮,繡房裡早己擺開幾套喜服,大紅的錦緞上用金絲銀線繡著龍鳳呈祥的紋樣,針腳細密,流光溢彩。最中間那套是給程安安準備的,領口和袖口綴著圓潤的珍珠,裙襬上用孔雀藍的絲線繡著纏枝蓮,走動間彷彿有光華流動。
“這是江南織造局趕製的,用了最好的雲錦,光金線就用了三斤。”管事嬤嬤笑著介紹,“殿下說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