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老大夫連連稱奇:“這解毒的法子真是奇特,竟能壓制住‘腐骨散’的毒性,姑娘好手段!”
程安安沒多解釋,只把調配好的藥方交給大夫,讓他按方抓藥,繼續給孩子們鞏固。
一切安排妥當,兩人終於能鬆口氣。君躍年看著日頭漸高,道:“該回京城了,這裡交給張嬤嬤和大夫,不會有事的。”
程安安點頭,心裡卻還有些牽掛。張嬤嬤看出她的心思,笑著勸道:“姑娘放心,老奴會照看好孩子們,等他們全好了,就給您捎信。”
臨走前,程安安又去看了孩子們,給每人塞了一塊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糖糕。孩子們捧著糖糕,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,一聲聲“姐姐再見”送出門外。
兩人翻身上馬,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。來時的急切被回程的安穩取代,風裡都帶著些微暖意。程安安側頭看了眼身邊的君躍年,他正看著她,嘴角噙著笑。
“笑什麼?”她問。
“笑你剛才被孩子們圍著,像個小母親。”君躍年道。
程安安臉一紅,輕輕捶了他一下:“胡說什麼。”
“沒胡說。”君躍年線條分明的俊臉嘴角上揚,“這樣的你,很好。”
程安安心裡一暖,沒再反駁。陽光灑在兩人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彷彿要一首延伸到遙遠的未來。
血豹押著抓到西個東陵人,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。
一路疾馳,風揚起程安安的紅衣邊角,也吹散了她眉宇間最後一絲凝重。快到京郊時,君躍年勒住韁繩,對血豹道:“把人交給京兆尹,讓他仔細審,看看趙子越到底安了什麼心。”
血豹領命,押著人轉向另一條路。程安安看著那幾個東陵人的背影,冷聲道:“他們敢對孩子下手,絕不能輕饒。”
“放心,”君躍年握住她的手,掌心溫熱,“律法不會放過他們,我也不會。”
兩人並轡入城,衛府的青灰色屋頂己在視線裡。程安安剛要催馬,得去問問外祖父,東陵人在京城可安分。卻被君躍年一把拉住:“先回南街,你爹孃怕是惦記壞了。”
程安安恍然,這些天只顧著風鈴城的事,竟忘了給家裡報平安。
程府裡,程老實和衛青依正坐立難安。衛青依手裡捏著針線,卻半天沒繡下一針,程老實則在廊下踱來踱去,煙桿都快被捏斷了。“都三天了,安安咋還沒回來?綠茵說去衛府了,可我問了,壓根沒去啊!”
“當家的,別慌,安安機靈,不會有事的。”衛青依嘴上安慰,心裡卻像揣了塊石頭。
正說著,外面傳來丫鬟的聲音:“姑娘回來了!太子殿下也來了!”
程老實和衛青依噌地站起身,快步迎出去,正見程安安和君躍年走進來。“安安!”衛青依一把拉住她,上下打量,“你去哪了?可嚇死娘了!”
“讓爹孃擔心了,是我的不是。”程安安愧疚道,“前幾天風鈴城有點事,我去處理了,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。”
君躍年在一旁幫腔:“程大叔,程大娘,是我沒看好她,讓她跑了一趟,不過都處理妥當了,您二老放心。”
程老實看著女兒好好的,懸著的心終於落地,卻還是板起臉:“下次再敢不吭聲就跑,看我不揍你!”話雖硬,眼裡的關切卻藏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