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躍年替她擦去額頭的汗:“辛苦了。”
就在這時,暗衛匆匆進來:“殿下,院外發現幾個形跡可疑的人,被我們拿下了,搜出這個。”他遞上一個小瓷瓶,裡面裝著黑色的粉末。
程安安聞了聞,眼神驟冷:“是‘腐骨散’的母藥。看來,確實是東陵的人乾的。”
君躍年握緊長刀:“等處理完這裡的事,回去再跟他們算總賬。”
陽光透過窗欞照進院子,落在孩子們漸漸紅潤的小臉上。程安安靠在君躍年肩頭,看著這一幕,輕聲道:“幸好你來了。”
“我說過,不會讓你一個人。”君躍年低頭,吻了吻她的發頂,“無論什麼事,我們一起扛。”
風鈴城的危機暫時解除,但京城的暗流仍在湧動。但程安安知道,只要身邊有他,有家人,有那些需要守護的人,她就有足夠的勇氣,去面對一切風雨。
張嬤嬤看天快亮了,“殿下,姑娘,老奴煮了些粥,你們喝點吧!”
“嗯,謝謝張嬤嬤。”程安安拉著君躍年坐在桌邊。
兩人一人喝了一大碗,就找了一個空房間休息了。
房間裡陳設簡單,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舊木桌,卻被打掃得乾乾淨淨。程安安累得沾床就睡著了,眉頭卻還微微蹙著,像是在夢裡也在惦記孩子們的病情。君躍年坐在床邊,替她掖了掖被角,指尖輕輕拂過她眼下的青黑。
這一路趕來,她定是沒合過眼。他看著她疲憊的睡顏,心裡又疼又暖——這個總是把別人放在心上的姑娘,終於肯在他面前卸下防備,安心睡去。
窗外的晨光漸漸亮起來,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君躍年守在床邊,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,連日來的緊繃也慢慢鬆弛。血豹在外間守著,院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偶爾傳來孩子們清醒後微弱的說話聲,那聲音雖輕,卻像帶著暖意,驅散了夜裡的陰霾。
不知過了多久,程安安悠悠轉醒,一睜眼就看到君躍年正看著她,眼神溫柔得像水。“醒了?”他遞過一杯溫水,“剛醒別坐太急。”
程安安接過水杯,喝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,驅散了最後一絲疲憊。“孩子們怎麼樣了?”
“張嬤嬤剛來看過,說又退了幾個的燒,正在喝第二遍藥。”君躍年道,“血豹去城裡請了大夫,讓他們來搭把手,你也能鬆口氣。”
程安安點點頭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她坐起身,剛要下床,卻被君躍年按住:“再歇會兒,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了,得再去瞧瞧。”程安安掀開被子,“這毒狡猾,怕有反覆。”
兩人走到外間,正見張嬤嬤端著藥碗出來,看到他們連忙笑道:“姑娘,殿下,孩子們好多了,都能自己喝粥了呢!”
程安安走進屋,孩子們果然精神了不少,幾個醒著的正靠在床頭,由老人喂著喝粥,看到她進來,都怯生生地喊了聲“姐姐”。那聲音雖輕,卻像羽毛搔過心尖,程安安笑著走上前,摸了摸一個孩子的額頭:“不燒了,真乖。”
君躍年站在門口,看著她被孩子們圍著,臉上漾著真切的笑意,心裡忽然覺得,這趟風鈴城來得值。無論她是程安安,還是未尋,這份骨子裡的善良與堅韌,都讓他心動不己。
晌午時分,城裡的大夫來了,診脈後一臉沉思,嗯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