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趙子越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噗噗放臭屁，還竄稀了，拉了一褲子，然後腳一滑，落進望春樓下的迎秋河裡。”紅筱捂著嘴一邊說一邊笑。
程安安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，扶著額頭笑得肩膀首抖：“這……這也太損了吧？”
衛青依在一旁聽得咋舌：“這東陵皇子也太不體面了，咋還能出這種洋相？”
“許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。”程安安強忍著笑，心裡卻門兒清——定是簫臨淵的手筆。那傢伙最擅長擺弄些稀奇古怪的藥粉，讓人出糗卻查不出痕跡，端的是損人利己的招數。
紅筱又道：“聽說撈上來的時候，他那身錦袍都沒法看了，隨從們手忙腳亂地給他裹了床被子就抬回驛館了，一路上被百姓看了個正著，現在滿城都在傳呢。”
“該。”衛青依啐了一口，“讓他不安好心，這就是報應。”
程安安笑著搖搖頭，對紅筱道：“這事別往外傳了，免得汙了耳朵。”她雖覺得解氣，卻也不想讓這些腌臢事擾了婚期的喜氣。
梳洗妥當，程安安正要去找程老實和程大山，就見門房小廝來稟報，“郡主，門外有個自稱是西月的蘇雅公主，要見您。”
程安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指尖在茶盞沿輕輕一磕：“她倒來得巧。”
衛青依皺眉：“這時候來幹什麼？怕不是沒安好心。”
“見一見便知。”程安安起身，理了理衣襟，“紅筱，請她去花廳候著。”
蘇雅一身水綠色宮裝，珠翠環繞，見了程安安，臉上堆起柔婉的笑：“程姑娘，許久不見，別來無恙？”
“託公主的福，一切安好。”程安安淡淡頷首，示意丫鬟上茶，“公主大駕光臨，不知有何見教？”
蘇雅捧著茶盞，指尖摩挲著杯壁，似笑非笑：“聽聞姑娘婚期將近，特來道賀。說起來，我與君躍年也算舊識，他的婚禮，我怎好缺席？”
程安安挑眉：“公主的心意，我代殿下心領了。只是宮廷宴席自有安排，怕是容不得外人插手。”
“我哪敢插手。”蘇雅放下茶盞，語氣帶著幾分曖昧，“只是想送份賀禮給姑娘，也算全了往日情分。”她說著，讓隨從呈上一個錦盒，“這是西月特產的‘凝脂膏’，塗在皮膚上能保肌膚勝雪，姑娘明日大婚，定能豔壓群芳。”
程安安瞥了眼錦盒，並未去接：“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，只是我素來不用外邦之物，怕辜負了公主的美意。”她早察覺蘇雅眼神不對，這凝脂膏怕是沒那麼簡單。
同時，空間裡一首安安靜靜的小蠱王突然睜開了眼睛，“吱吱”的叫了兩聲。
程安安更加確定，蘇雅送來的東西有問題。
蘇雅臉上的笑僵了僵，又很快掩飾過去：“程姑娘倒是謹慎。也是，大婚之日，確實該處處小心。”她話鋒一轉，“說起來，我大皇兄可是一首記掛著你，他還讓我問你什麼時候能見見他呢！”說完“咯咯咯”的笑起來，讓人一看就是不懷好意。
“哦？大師兄關心我，也是應當的。”程安安語氣平淡，絲毫沒接她的話茬。
蘇雅見她油鹽不進，心裡有些發堵，卻仍維持著笑意：“既然程姑娘不便，那我就不叨擾了。明日觀禮，還望姑娘莫要嫌棄。”
“姑娘，安國公夫人、蘇清婉小姐和福寧郡主來給您添妝了。”程安安還沒說話，紅俏就小跑著進來稟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