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二和狐三也陸續回來,帶回的訊息都還算安穩——君躍年的東宮燈火通明,侍衛巡邏比往日更嚴密;國公府那邊也都加了人手,顯然是在為明日的婚禮保駕護航。
“看來外面的防備做得不錯。”雪狐跳下屋脊,落在程安安的窗臺上,透過窗縫往裡看。屋裡的燭火己經熄了,程安安睡得很沉,呼吸均勻,嘴角還帶著笑意。
雪豹守在門口,像一尊毛茸茸的石像,見雪狐回來,低低地哼了一聲,算是打招呼。
“都安排妥當了?”雪豹甕聲甕氣地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雪狐甩了甩尾巴,“就等明天了。”它抬頭看了眼天邊的殘月,“天亮後,就是主人的好日子,誰也別想搞破壞。”
雪豹重重地點頭,爪子在地上按出深深的印痕:“誰敢來,俺就把他撕成碎片!”
“別衝動。”雪狐瞪了它一眼,“大喜的日子,主人不喜見血,嚇唬走就行。”
正說著,一隻小老鼠“吱吱”叫著跑過來,後腿站立,前爪比劃著——它發現有幾個黑衣人翻牆進了衛家後院,似乎在找什麼東西。
雪狐眼神一沉:“狐三,你去衛家那邊看看,跟衛家的護院遞個信,就說有賊。”
“明白!”狐三身影一閃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放心!”雪豹挺首身子,警惕地掃視著西周,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,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。
月光下,雪狐的身影穿梭在街巷之間,銀白的皮毛與夜色融為一體。它看著那些被派出去的小動物們各司其職——麻雀在屋簷上放哨,老鼠在牆角打探,蛇蟲在暗處監視……整個燕京,彷彿成了一張巨大的網,而它們,就是守護這張網的衛兵。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,灑在程宅的紅牆上。雪狐跳回程安安的窗臺上,看著屋裡漸漸亮起燈,聽到丫鬟們輕聲細語地忙碌起來。
“回來了?”雪豹湊過來,打了個哈欠。
“嗯。”雪狐舔了舔爪子,“都處理乾淨了,衛家那邊抓住了兩個小賊,聽說是想給衛老夫人給主人的添妝里加料。”
“哼,不知死活。”雪豹哼了一聲。
屋裡傳來程安安的笑聲,清脆悅耳,像銀鈴一樣。雪狐抬頭望去,透過窗縫,看到她正對著鏡子試穿喜服,紅衣似火,映得她眉眼格外明亮。
“走吧,我們隱在暗處。”雪狐跳下窗臺,跟雪豹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綠茵綠荷也回來了,跟紅筱紅俏一起伺候程安安梳洗打扮,今天兩人還負責保護姑娘的安全。
程安安坐在鏡前,任由衛青依和丫鬟們為她梳妝。鳳冠沉重,卻壓不住她眼底的笑意,紅綢拂面,映得她臉頰如朝霞般明豔。
“慢點,娘給你簪上這對珠花。”衛青依拿起一支點翠珠花,小心翼翼地插在她鬢邊,指尖微微顫抖。這是她親手繡的花樣子,連夜讓人趕製的,就盼著女兒今日能風風光光。
紅筱在一旁整理喜服,綠荷則仔細檢查著每一件配飾,連流蘇的長度都反覆比對:“姑娘,這鳳冠上的東珠顆顆圓潤,是陛下親賜的,戴在您頭上,再合適不過。”
綠茵捧著一個錦盒進來,裡面是安國公夫人送來的玉鐲:“姑娘,這對鐲子溫養了多年,戴在手上能安神呢。”她一邊說,一邊輕輕為程安安戴上,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麼。
程安安看著鏡中一身紅妝的自己,又看了看周圍忙碌的身影,眼眶微微發熱:“安安,你看到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