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好好活下去,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家人,也是我的家人。”
轉頭看著衛青依,“娘,辛苦你們了!”
“傻姑娘,說什麼辛苦。”衛青依擦了擦眼角,“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我們都高興。”
正說著,外面傳來一陣喧鬧,夾雜著小山小魚清脆的笑聲。紅俏掀簾進來,笑著說:“姑娘,小魚穿著新做的粉裙子,在院裡轉著圈呢,說要給您當小花童。”
程安安被逗笑:“讓她們進來吧。”
小魚蹦蹦跳跳地跑進來,身上的粉裙繡著纏枝蓮,頭上還戴著朵小紅花:“姐姐,你真好看!像畫裡的仙女!”她湊到鏡前,好奇地摸著程安安的鳳冠,“這上面的珠子能吃嗎?”
小山拉了拉妹妹的袖子,“妹妹,那不能吃。”
眾人笑得前仰後合,衛青依颳了下她的鼻子:“這是珍珠,不能吃,留著給你當嫁妝。”
小魚似懂非懂地點頭,忽然想起什麼,從兜裡掏出顆糖球塞給程安安:“姐姐,吃顆糖,甜甜蜜蜜的。”
程安安接過糖球,握在手心,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此時的門外,雪狐蹲在廊下的陰影裡,耳朵警惕地豎著。雪豹則隱在院外的老槐樹上,龐大的身軀被枝葉遮住,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,掃視著來往的人群。
“東邊街角有幾個陌生面孔,看著不像賓客。”一隻麻雀落在雪狐肩頭,嘰嘰喳喳地稟報。
雪狐甩了甩尾巴:“讓老鼠們跟著,別讓他們靠近程宅。”
“西邊來了隊送賀禮的,箱子看著有點沉。”另一隻小燕子飛來說道。
雪狐眼底閃過一絲警惕:“讓綠荷去查查,開箱驗過再收。”
訊息一層層傳遞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所有潛在的風險都過濾在外。程安安在屋裡梳妝,絲毫不知窗外有一群小傢伙正為她的平安默默忙碌。
卯時三刻一到,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禮樂聲。紅筱笑著說:“姑娘,殿下接親的隊伍到了!”
程安安被紅筱紅俏扶著來到前廳,上面坐著衛老國公、衛老夫人,程老實和衛青依。
程安安跪在蒲團上,對著衛老國公和衛老夫人磕了三個頭,聲音帶著哽咽:“外祖父,外祖母,孫女不孝,往後不能常伴左右,您們一定要保重身體。”
衛老夫人連忙讓丫鬟扶起她,拉著她的手摩挲著,眼眶通紅:“傻孩子,嫁人是天大的喜事,該笑才是。東宮離衛府不遠,想回來隨時就回,外祖母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糕。”
衛老國公雖不善言辭,卻也拍了拍她的手背,沉聲道:“到了東宮,凡事有主見些,衛家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程安安含淚點頭,轉身又對著程老實和衛青依跪下。程老實抽著煙桿,煙霧模糊了他的眼眶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安安,到了那邊……好好過日子,別受委屈。要是君躍年敢欺負你,爹這把老骨頭……”
“當家的!”衛青依打斷他,擦了擦眼淚,“說這些幹啥。安安,娘給你備了些常用的藥,還有你愛吃的醬菜,都讓紅筱帶上了。照顧好自己,常給家裡捎信。”
“爹,娘,女兒記住了。”程安安磕下頭去,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,心裡卻暖得發燙。這具身體的父母,現在是她在這世上最堅實的依靠。
小山和小魚也湊過來,小山捧著一個布包遞過來:“姐姐,這是我攢的零花錢,給你傍身。”小魚則抱住她的腿,仰著小臉道:“姐姐,我會想你的,我會經常去東宮看你!”
程安安接過布包,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,笑著點頭:“好,姐姐等著你們。”
“大妹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