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程安安看著程大山。
“哥揹你出去,受了委屈就回來,有哥就不會餓到你。”
程大山的聲音帶著幾分粗糲,卻字字懇切。程安安愣了愣,眼眶瞬間紅了。自她穿來,這位大哥話不多,卻總在暗處護著她——被人欺負時擋在她身前,天冷了默默給她添件棉衣,此刻一句“受了委屈就回來”,更是戳中了心底最軟的地方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哽咽著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程大山沒再多說,彎腰蹲下,寬厚的脊背穩穩地對著她。紅筱上前,輕輕扶著程安安趴在他背上。大哥的脊背不算寬厚,卻異常安穩,帶著熟悉的皂角香氣,讓她想起無數個被護在身後的瞬間。
程大山穩穩站起,腳步沉穩地往外走。院裡的禮樂聲、喧鬧聲彷彿都遠了,程安安只聽見大哥略顯急促的呼吸聲,還有自己砰砰的心跳。
“大哥,以後別總忙著幹活,也顧著點自己。”她趴在他背上,聲音悶悶的。
“知道。”程大山應了一聲,腳步沒停,“你在東宮好好的,比啥都強。”
走到門口,君躍年正站在那裡等。見程大山揹著她出來,他眼中閃過一絲暖意,上前一步,小心地接過程安安,將她穩穩放在地上,又對程大山拱手道:“大哥放心,我會好好待她。”
程大山看著他,重重點頭,拉著妹妹的手放在君躍年手裡,“俺把大妹交到你手裡,若有一天你不想要她了,請不要打罵她,把她送回來,她是俺程家的寶。”
君躍年握著程安安的手一緊,目光鄭重地看向程大山,一字一句道:“大哥放心,安安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共度餘生的人,我會用性命護她周全,絕不會有那一天。”他語氣沉穩,眼底的堅定不容置疑。
程大山盯著他看了半晌,見他眼神澄澈,沒有半分虛浮,才緩緩鬆開手,後退一步,對著兩人深深作揖。這一揖,是託付,也是信任。
程安安看著大哥微駝的背影,鼻尖一酸,連忙別過頭。君躍年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顫,輕輕捏了捏她的手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:“我在。”
簡單兩個字,卻像定心丸,讓程安安瞬間安定下來。她抬眼,正對上君躍年溫柔的目光,心頭的酸澀漸漸被暖意取代。
紅蓋頭再次落下,遮住了視線,卻遮不住周圍湧動的喜氣。程安安被扶上花轎,耳邊傳來小魚清脆的道別聲,還有衛老夫人的叮囑:“記得常回家看看!”
花轎緩緩啟動,車輪碾過紅毯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程安安坐在轎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糖球,那點甜意彷彿順著指尖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將走進一個全新的世界,會有新的責任,新的挑戰,但更多的,是滿溢的愛與期盼。身後的程家、衛家,身邊的君躍年,還有那些看不見的守護,都是她前行的底氣。
花轎行至半途,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。程安安微微蹙眉,就聽轎外雪狐低低地“嗷”了一聲,緊接著是雪豹沉悶的低吼,隨後騷動便平息了。紅筱的聲音很快傳來:“姑娘放心,是隻野狗竄出來,被雪豹趕跑了。”
程安安放下心來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前面,東宮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