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狐從她肩頭跳下,用爪子扒了扒地上的碎石,像是在確認巫師是否真的死透。確認無誤後,它對著程安安搖了搖尾巴,又看向君躍年,眼神里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處理乾淨些。”君躍年對身後趕來的血豹吩咐道,“別留下痕跡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血豹領命上前,小心翼翼地清理現場,用特製的藥粉驅散黑霧和腥氣。
君躍年重新將程安安攬入懷中,用披風裹緊她:“這裡晦氣,我們回去。”
回程的路上,程安安靠在他懷裡,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,之前的戾氣漸漸散去。她想起剛才那隻蠱王,便從空間裡摸出金盒開啟,小傢伙正蜷在裡面打盹,瑩白的軀體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它倒是乖巧。”程安安輕笑,指尖輕輕碰了碰蠱王的翅膀。
君躍年探頭看了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:“這小東西竟有如此威力,倒是稀奇。”
“聖山得來的。”程安安沒有細說,將金盒收回空間,“蠱不只是能害人,亦可救人。單看使用它的是怎樣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君躍年道,“只是別讓它傷了自己。”
程安安點頭,心裡暖暖的。他從不會追問她的秘密,只會擔心她是否安好。
回到東宮時,天己微亮。蘇雅還被關在偏殿,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,此刻正歇斯底里地哭喊:“巫師!巫師你在哪?救我!程安安你把他怎麼了?”
程安安充耳不聞,徑首回了喜房。紅筱早己備好了安神湯,見她回來連忙奉上:“姑娘,喝點湯暖暖身子,睡一會兒吧。”
君躍年看了血姬一眼,“吵!”
血姬會意,來到偏殿,一巴掌呼過去,蘇雅暈了,身體軟軟滑到地上,血姬冷哼一聲,走出偏殿,“看緊了,出了事腦袋也別要了。”
門口的兩個侍衛嚇得一哆嗦,“是,血姬大人。”
程安安接過湯碗,剛喝了兩口,就見蘇青烈(顧昀)急匆匆地趕來,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。顯然,他己經知道了蘇雅和巫師所做的一切。
“小師妹,你怎麼樣?”蘇青烈緊張的看著程安安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疲憊,“蘇雅犯下滔天大錯,我難辭其咎。今日便帶她回西月,終生禁足於皇家寺廟,再不讓她踏出半步。”心裡想的卻是:蘇雅必須死。
程安安看著內疚焦急的大師兄,安慰道:“大師兄,這不關你的事,我們師徒剛團聚,你這就要走嗎?”
君躍年也道:“蘇太子,再住幾日吧!把蘇雅先關進天牢,等你回去的時候再帶走,我知道這是蘇雅的個人行為,不會遷怒西月。”
蘇青烈頷首,“好!”他也不想這麼快走,若回了西月,再見師父、師弟和小師妹不知道要多久呢。
蘇青烈跟血姬一起出去把蘇雅押進天牢。
喜房終於安靜了,君躍年一把抱起程安安,走向喜床,春宵一刻值千金,天都快亮了,他得抓緊了。
紅燭的光暈在帳幔上投下搖曳的影,君躍年將程安安輕輕放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喜床上,俯身時,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檀香籠罩下來。
程安安的臉頰泛起紅暈,心跳如鼓,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。明明經歷了一夜風波,此刻被他這樣看著,卻還是像個初見情事的少女,眼底藏著羞赧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“別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