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躍年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鬢角,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,“我不會弄疼你。”
程安安抬眸,撞進他盛滿溫柔的眼眸裡。那裡面沒有絲毫褻瀆,只有珍視與疼惜,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。她忽然就不緊張了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鬆開了攥緊的手。
君躍年笑了,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而後是鼻尖,再到唇角。他的吻很輕,帶著剋制的溫柔,彷彿怕驚擾了懷中的人。
帳外的雪狐識趣地拉著雪豹退到門外,用爪子輕輕合上房門,兩隻小傢伙蹲在廊下,像兩尊守護神,將所有喧囂都隔絕在外。
屋內,紅燭燃得更旺了,映得兩人的身影交疊在錦被上,纏綿而繾綣。程安安閉上眼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感受著他落在肌膚上的吻,那些關於穿越的迷茫,關於過往的驚懼,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。
她知道,眼前這個男人,是她跨越時空也要遇到的歸宿。
君躍年感受到懷中人的放鬆,吻漸漸深了些,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情意。他低聲喚她:“安安。”
“嗯?”程安安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顫。
“往後,只有我。”他的話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生同衾,死同穴。”
程安安的心猛地一顫,睜開眼,望進他深邃的眼底,那裡映著她的身影,也映著他們的未來。她抬手,輕輕環住他的脖頸,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輕聲道:“好。”
窗外的天色由墨藍漸漸泛起魚肚白,晨曦透過窗欞,溫柔地灑在喜床上,為這對新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。
紅燭終於燃盡了最後一寸,留下一縷青煙,悄然散去。
雪狐在門外伸了個懶腰,用尾巴拍了拍雪豹的腦袋,示意它可以放鬆些了。雪豹晃了晃大腦袋,打了個哈欠,眼底卻滿是安心。
他們的主人,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。
而帳內,相擁而眠的兩人,呼吸漸漸平穩。程安安蜷縮在君躍年的懷裡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,夢裡是陽光燦爛,是歲月悠長,是與他相伴的每一個尋常日子。
這場歷經波折的婚禮,終於在晨曦中畫上了圓滿的句號。
往後餘生,風雨同舟,不離不棄。
“噹噹噹”,窗戶被敲了三下,程安安猛的睜開眼睛,“誰?”
雪狐的聲音傳進來,“主人,北城小麻雀發現一家人提到了您,孤二己經去看了,竟然是程鐵栓一家子。他們正往這邊趕,要對您不利。”
程安安心頭一緊,睡意瞬間消散。她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君躍年,聲音壓得極低:“阿年,醒一醒,程鐵栓他們來了。”
君躍年幾乎是立刻睜眼,眼底不見絲毫惺忪,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別慌,我去看看。”
他起身披衣,動作利落無聲。程安安也跟著坐起,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中——經歷了昨夜的事,她不敢再有半分鬆懈。
“你在屋裡待著,我去處理。”君躍年回頭看她,眼神沉穩,“雪狐和雪豹在外面,不會讓他們靠近。”
程安安搖頭:“我也去,我倒要看看,這一家子到底想幹什麼?找死。”
兩人剛走到太子府門口,就聽到陳婆子那哭天喊地的叫罵聲。
“天爺啊!我不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