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
她輕聲開口,“三天後的春獵,會不會有什麼變數?”
君躍年放下帕子,俯身看她,眼底的情愫漸漸沉澱為沉穩:“放心,我會安排好。趙溪荷和柳家若敢再生事,我定不會容她們。”他伸手將她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,引來一陣輕顫。
程安安抬眸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,那裡有星辰,有月色,更有她的身影。她忽然笑了,踮起腳尖,在他唇角輕輕印下一個吻,像羽毛拂過,帶著羞澀的溫柔。
君躍年一怔,隨即眸色變深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加深了這個吻。不同於昨夜的剋制,此刻的吻帶著壓抑的珍視,輾轉間滿是情意。
帳外的雪狐似是察覺到什麼,用爪子輕輕撓了撓門板,隨即被雪豹叼著後頸拖遠了,只留下一串細碎的嗚咽。
良久,君躍年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微促:“安安……”
程安安埋在他懷裡,臉頰滾燙,聲音細若蚊蚋:“嗯……”
“往後,有我在。”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,語氣堅定,“無論春獵還是別的什麼,我都護著你。”
程安安點點頭,將臉貼在他的胸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心裡一片安穩。她知道,這個男人從不是說說而己。
燭火漸漸弱了下去,映得帳內一片朦朧。君躍年將她抱到床上,附身壓了下去,很快賬內旖旎一片。
燭火搖曳,映得錦被上的鴛鴦繡紋愈發纏綿。君躍年的吻輕柔地落在程安安的髮間、眉梢,帶著珍視與剋制,彷彿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藏。程安安閉上眼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那些關於未來的擔憂、關於過往的紛擾,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繞指柔。
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,將臉頰埋在他的肩窩,呼吸間滿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,安心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君躍年察覺到她的放鬆,動作愈發輕柔,彷彿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溫存。
帳外月華如水,靜靜流淌過窗欞,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帳上,朦朧而繾綣。雪狐早己被雪豹拖到了廊下,此刻正蜷縮在雪豹懷裡,豎著耳朵聽著帳內的動靜,時不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嗚咽,彷彿也在為他們的相守而歡喜。
不知過了多久,燭火終於燃盡了最後一寸,帳內陷入溫柔的黑暗。程安安蜷縮在君躍年的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,漸漸沉入夢鄉。夢裡沒有權謀算計,沒有明槍暗箭,只有他含笑的眉眼和溫暖的懷抱。
君躍年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。叫人送來溫水,親自給兩人收拾乾淨,換了舒適的睡袍。
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低聲道:“安安,晚安,明天我們一起回門。”
程安安在半夢半醒間聽到這話,迷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往他懷裡蹭了蹭,像只尋暖的小獸。君躍年失笑,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,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,一夜無夢。
次日清晨,程安安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喚醒的。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身邊的位置己然溫熱,君躍年正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一件藕荷色的衣裙,見她睜眼,眼底漾起笑意:“醒了?該起身了,外祖母她們怕是己在程府等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