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說過,賬冊藏在……藏在吏部公署後院的那棵老槐樹下!”
程安安跟君躍年對視一眼,那些人把沈家搜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,原來被藏在那裡了。
君躍年眼底閃過一絲銳光:“吏部公署守衛森嚴,且如今沈侍郎出事,那裡定被盯得更緊,貿然去取怕是會打草驚蛇。”
程安安點頭附和:“確實,他們既然能對沈雲下死手,必然也猜到賬冊可能不在沈家。吏部公署是沈侍郎日常辦公之地,他們沒理由不提防。”她沉吟片刻,“不如等今晚子時,月色最暗的時候再動手,動靜能小些。”
沈雲急道:“可萬一被他們先找到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君躍年語氣篤定,“他們若知道賬冊在那裡,早就動手了,顯然沈侍郎藏得極為隱秘。”他看向血姬,“去備兩套夜行衣,再查清楚吏部公署今晚的換班時辰。”
“是。”血姬領命而去。
入夜,東宮一片寂靜。程安安換上利落的夜行衣,將靈泉水和一小瓶速效止血藥藏在袖中,又檢查了一遍髮間的銀簪——那簪子的尖端被君躍年特意磨得鋒利,可作防身之用。
“你留在府中,我去即可。”君躍年看著她,語氣帶著擔憂。
程安安卻搖頭:“多個人多個照應,而且我的醫術或許能用上。”她知道君躍年擔心她,但這事牽扯重大,她不能置身事外。
君躍年拗不過她,只能叮囑:“一切聽我號令,不可擅自行動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藉著夜色掩護,避開巡邏的侍衛,悄無聲息地潛到吏部公署外。血姬早己摸清守衛換班的間隙,兩人趁著交接的空當,如同狸貓般翻牆而入。
後院的老槐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樹影,顯得有些陰森。君躍年示意程安安在暗處警戒,自己則走到樹下,根據沈雲描述的位置,用特製的小鏟小心挖掘。
不過片刻,鏟尖碰到硬物。君躍年眼睛一亮,放慢動作,很快挖出一個油布包裹的木盒。他剛要開啟,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,還夾雜著說話聲。
“……仔細搜,大人說那東西肯定藏在這附近……”
君躍年迅速將木盒塞給程安安,低喝:“走!”
兩人轉身就往假山後躲,卻見兩個侍衛舉著火把朝這邊走來。程安安眼疾手快,拉著君躍年鑽進假山的縫隙裡,剛好能容下兩人,卻避不開火把的光亮。
“那是什麼?”一個侍衛指著樹下的土坑,“有人動過!”
另一個侍衛湊近檢視:“泥土是剛挖的,不好,賬冊被拿走了!快追!”
腳步聲朝著假山這邊而來,程安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君躍年握緊她的手,指尖冰涼卻有力,在她掌心輕輕一按,示意她別慌。
就在侍衛即將走到假山前時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,隱約有人喊“走水了”。兩個侍衛對視一眼,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朝著火光的方向跑去。
程安安鬆了口氣,後背己沁出冷汗。君躍年低聲道:“是血姬引開了他們。”
兩人趁機從假山後出來,一路疾行,順利出了吏部公署。回到東宮時,天邊己泛起魚肚白。
進了屋,君躍年才打開木盒,裡面果然是一本厚厚的賬冊,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漕運各環節的收支,許多地方都標註著可疑的大額支出,旁邊還寫著幾個官員的名字,其中竟有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