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的親筆簽名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君躍年冷笑，“這兩人表面上水火不容，暗地裡卻勾結在一起貪墨漕運款項。”
程安安看著賬冊，眉頭緊鎖：“沈侍郎查到這些，難怪會被他們滅口。”
“有了這本賬冊，就能為沈文清洗冤，也能將這些蛀蟲一網打盡。”君躍年將賬冊收好，“天亮後我就呈給父皇。”
簡單洗涑了一下，程安安就鑽進被窩補眠，君躍年給她掖了掖被子，“睡吧，你睡著我就去上早朝。”
程安安迷迷糊糊應了一聲，很快便墜入夢鄉。夢裡沒有刀光劍影，只有程府院子裡的石榴樹和家人的笑臉，溫暖得讓她不願醒來。
君躍年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，指尖輕輕拂過她眼下的淡青，眼底滿是憐惜。昨夜一場奔波，她定是累極了。他起身時動作極輕，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，只在床頭留下一杯溫水，才轉身離去。
早朝之上，君躍年將賬冊呈給聖文帝。御案前，聖文帝一頁頁翻看，臉色由平靜轉為鐵青，最後重重一拍桌子，龍顏大怒：“好個戶部尚書！好個刑部尚書！竟敢欺上瞞下，貪墨漕運鉅款！傳朕旨意，將二人打入天牢，徹查此事，牽連者一律嚴懲！”
滿朝文武皆驚，卻無人敢替二人求情。君躍年站在階下，神色沉穩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——不僅為沈文清洗冤，更能借此機會整頓吏治，清除朝堂上的蛀蟲。
退朝後，君躍年先去天牢提審了兩位尚書，兩人見賬冊確鑿，很快便招認了所有罪行，還牽扯出十餘名地方官員。聖文帝當即下旨，釋放沈文清一家，官復原職，沈雲也得以洗清嫌疑，留在沈侍郎身邊輔佐。
一切塵埃落定，己是午後。君躍年回到東宮時，程安安剛醒，正坐在窗邊喝粥，陽光灑在她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“醒了？”他走過去，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，“事情都解決了，沈侍郎己官復原職，不日便能回京。”
程安安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
“嗯。”君躍年在她身邊坐下，“還得多謝你昨夜堅持救他，否則這賬冊怕是永遠見不到天日了。”
程安安笑了笑：“也是碰巧。”她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，“你也嚐嚐，紅筱新熬的皮蛋瘦肉粥。”
又轉身，往空杯子裡注滿靈泉水，回身端給君躍年，“喝點水。”
君躍年接過水，一飲而盡，頓覺一股暖流湧便西肢百骸，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舒暢，“媳婦給的水就是甜。”
程安安被他逗得臉頰發燙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沒個正經。”嘴上雖這麼說，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。
君躍年放下水杯，順勢握住她的手，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：“說真的，有你在身邊，做什麼都覺得順暢。”他想起昨夜兩人並肩潛入吏部公署的默契，心裡暖意更甚，“往後再有這樣的事，不許再冒險了，我會擔心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程安安乖乖應下，心裡卻明白，若真有下次，她還是會陪他一起。有些事，本就該攜手面對。
正說著，紅俏進來稟報：“姑娘，殿下，雲黎太子派人送了封信來，說是關於春獵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