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躍年蹲下身檢視:“是人的血,看痕跡,傷得不輕。”他起身環顧西周,“他們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話音剛落,雪狐忽然對著前方一處陡坡狂吠。程安安撥開擋路的枝椏,只見陡坡下的樹叢裡躺著兩個黑衣人,早己沒了氣息,脖頸處各有一道致命傷口,顯然是被同夥滅口。
“搜身。”君躍年道。
程安安皺眉,估計搜也搜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。
果然,兩個黑衣人身上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。
雪狐突然上前嗅了嗅黑衣的袖口,程安安上前,一股極淡的藥味傳來,竟然是“引獸散”。
“引獸散?”君躍年湊近聞了聞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“難怪那些狼會突然聚集,原來是被這東西引來的。”
程安安指尖捻起一點黑衣上殘留的粉末,放在鼻尖輕嗅:“這種藥粉揮發性極強,能在短時間內吸引方圓十里的猛獸,而且藥性霸道,會讓野獸變得異常狂躁。”她看向那兩具屍體,“他們帶著這東西,顯然是早就計劃好用猛獸來製造混亂。”
衛新不解:“可他們為什麼要自己人殺自己人?”
“怕留下活口。”君躍年冷笑,“引獸散是東陵特產,柳家雖能弄到,卻沒本事批次調變。這兩人死了,既能滅跡,又能把嫌疑全推給柳家,趙溪荷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正說著,狐二忽然從陡坡上滾下來,嘴裡叼著一個小小的瓷瓶。程安安接過一看,瓶身上刻著東陵的花紋,開啟瓶蓋,裡面的粉末與黑衣上的氣味一模一樣。
“證據確鑿。”程安安將瓷瓶收好,“這下她想賴也賴不掉了。”
西人往回走時,程安安忽然想起什麼,停下腳步:“你們說,柳家和東陵勾結,會不會不止是為了對付我們?”
君躍年腳步一頓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沈侍郎查漕運貪腐,柳家是其中之一,東陵與大燕有漕運往來,說不定也牽涉其中。”程安安分析道,“他們怕我們查出更深的貓膩,才急於滅口。”
衛恆點頭:“有道理!之前就聽說東陵的鹽商在漕運上動了手腳,只是沒抓到實證。”
君躍年眸色凝重:“回去後讓沈侍郎徹查,務必把這條線挖乾淨。”
回到營地,聖文帝聽完稟報,又看到那瓶引獸散,怒不可遏:“東陵竟敢用如此陰毒的手段!傳朕旨意,即刻關閉與東陵的邊境貿易,召回駐東陵使臣!”
趙子越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磕頭:“陛下饒命!此事真的與東陵皇室無關啊!”
“無關?”程安安走上前,將瓷瓶扔在他面前,“這引獸散是東陵皇室秘藥,除了公主府,誰能弄到?趙子越,你當陛下和大燕滿朝文武都是傻子嗎?”
趙溪荷癱在地上,眼神怨毒地盯著程安安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: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聖文帝懶得再跟他們糾纏,揮揮手:“把趙子越和趙溪荷都關進囚車,等處理完柳家的事,再一併發落!”
侍衛押人下去時,趙溪荷忽然尖叫起來:“程安安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“那就等你做鬼再說嘍!”程安安聳了聳肩。
簫臨淵和蘇青烈(顧昀)也聳聳肩,無聲的說了一句:活該!
聖文帝見程安安應對得從容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,隨即沉聲道:“簫太子,蘇太子,今日之事讓你們見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