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臨淵拱手道：“陛下言重了，邪不壓正，趙溪荷多行不義，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。”他看向程安安，眼底帶著欣賞，“小師妹臨危不亂，倒是讓本太子刮目相看。”說完還挑了一下眉。
蘇青烈（顧昀）也衝程安安比了一個大拇指，“師妹六六六！”
程安安不好意思的嬌嗔，“兩位師兄就不要取笑我啦！”
正說著，君躍年帶著去搜查的血虎回來，身後還押著幾個五花大綁的柳家親信，手裡捧著幾本賬冊。“父皇，柳家與東陵鹽商勾結的證據找到了，這是他們歷年的分贓記錄。”
聖文帝接過賬冊，越看臉色越沉，最後重重拍在案上：“好！好一個柳儒風！好一個東陵皇室！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等勾當！”他看向君躍年，“年兒，你即刻擬旨，將柳家涉案人員全部打入天牢，徹查漕運沿線所有關聯官員，一個都不許漏！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
帳篷後，一道嬌俏的身影被這些話嚇得瑟瑟發抖：柳家要完了，那她怎麼辦？她不想死，不想被流放，更不想被充軍妓，她要怎麼辦？怎麼辦？
身邊的玉兒咬了一下唇，還是在她耳邊道：“小姐，現在唯一能自救的辦法倒是有一個。”
此人正是柳儒風的女兒——柳青青。
她立馬呵斥玉兒，“有辦法還不早說，想死嗎？”光說還不解氣，伸手就給了玉兒一個大巴掌。
玉兒捂著臉，“找一個靠山，只要小……小姐能成功爬上太子或皇帝的床，就一定能活命，說不定還能救老爺夫人呢。”
柳青青聽完玉兒的話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隨即又湧上一陣病態的潮紅。她攥著帕子的手微微顫抖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，眼神里卻閃過一絲瘋狂的光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渾話！”她壓低聲音呵斥，語氣卻沒了之前的厲色，顯然是動了心思。爬上太子或皇帝的床？這念頭像毒藤一樣纏上她的心——只要能活下去，能保住柳家，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？
玉兒捂著臉，囁嚅道：“小姐，這是唯一的法子了。太子殿下雖疼太子妃，可男人嘛……再者，陛下若是憐恤您，說不定會網開一面……”
柳青青咬著牙，腦海裡閃過程安安那張從容的臉，閃過君躍年護著程安安時的溫柔眼神，嫉妒與求生欲交織在一起，讓她徹底失了理智。“好，就按你說的做。”她聲音發顫，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，“去，把我那瓶‘醉春宵’拿來。”
玉兒眼神一亮，連忙應聲：“是，奴婢這就去。”
夜色漸深，主營帳的燈火漸漸熄滅。柳青青換上一身素白的衣裙，將藥粉藏在袖中，藉著月色悄悄往君躍年的營帳摸去。她知道君躍年今晚大機率會在程安安那裡，但她賭一把——說不定程安安累了先睡了，說不定君躍年會獨自出來透氣。
剛走到帳外不遠處，就見雪豹蹲在暗處，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裡亮得驚人，正死死盯著西周。柳青青嚇得心頭一跳，腳步頓住，緊抿薄唇。
看來君躍年這裡是行不通了，可她真的不想伺候老皇帝，可她更不想死啊。
退回暗處，“去，給我弄套小太監的衣服。”她小聲對玉兒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