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君躍年點頭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“從第一次在李家見到你，你替我解毒，幫周大人抓毒販，開醫館，種草藥，遇事不慌，冷靜果決。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從小在村長里長大的姑娘能做到的，所以我派人查了你，知道你不是程家村的程安安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程安安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君躍年一把把她攬進自己懷裡，“我們相遇就在我的棺材裡，從始至終我認識的，喜歡的也只是你這個異世之魂！”
程安安埋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鼻尖一酸，眼淚忍不住滾落。原來他什麼都知道，卻從未戳破，只是默默守護著她的秘密，接納著她的一切。
“你這個笨蛋……”她捶了一下他的胸口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知道了怎麼不早說？害我揣著這個秘密，天天提心吊膽，生怕哪一天你就把我當怪物了……”
君躍年緊緊抱著她，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衣襟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怕你害怕。有些事，等你自己願意說的時候，才最安心。”他頓了頓，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，“何況，在我心裡，你從來都不是怪物。你是上天派來救我的人，是我的光。”
車廂外的陽光越發明媚，透過窗隙落在兩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程安安吸了吸鼻子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：“那末世……你不好奇嗎？”
“好奇。”君躍年點頭，替她擦去臉頰的淚痕，“但更心疼。能讓你這般謹慎藏著的過往，想必很苦。”
程安安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，眼角還掛著淚珠，卻亮得像星子：“是很苦，每天都要為了一口吃的拼盡全力，看不到明天，也沒有家。”她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胸口，“但現在不一樣了，我有家了，有你了，還有外祖母，有師兄們，有雪狐它們……”
“以後會更好。”君躍年打斷她，眼神堅定，“我會讓大燕越來越好，讓你再也不用體會那種苦。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，會看著雙季稻長滿田野，看著醫館遍佈街巷，看著你在乎的所有人都平平安安。”
程安安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暖暖的，脹脹的。她仰起腦袋，輕輕吻上他的唇。這個吻帶著淚水的微鹹，卻充滿了安心與篤定。
君躍年一怔，隨即加深了這個吻。輾轉間，彷彿要將彼此的氣息刻進骨血裡，從此再也分不開。
良久，唇分。兩人額頭相抵，呼吸交纏，眼底都映著對方的身影。
“阿年，”程安安輕聲說，“我空間裡有好多末世帶來的種子，還有改良農具的圖紙，以後我們一起把大燕變得更好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君躍年笑著點頭，捏了捏她的臉頰，“不過，先說好，空間裡的靈泉水和果酒，可得多分我點，那可是能增長功力的寶貝。”
程安安被他逗笑，眼角的淚意散去，只剩下明媚的笑意：“都給你，管夠！”
馬車繼續前行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規律的聲響，像是在為他們的未來伴奏。程安安靠在君躍年懷裡，手裡把玩著他的手指，心裡一片澄澈。
秘密揭開的瞬間，沒有恐懼，沒有排斥，只有全然的接納與更深的羈絆。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她可以徹底放下所有防備，與他並肩前行，不管是朝堂的風雨，還是未知的挑戰，都無所畏懼。
因為她的身邊，有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