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躍年握住她的手：“路是她自己選的，怨不得別人。”他看向窗外，“天快亮了，睡最後一會兒吧，天亮就回京。”
程安安點頭，靠在他肩上。狐一不知何時跳了回來，蹭了蹭她的手背，像是在邀功。程安安摸了摸它的頭，眼底滿是溫柔——這些小傢伙，倒是比人心可靠得多。
天色矇矇亮時，營地己響起車馬啟動的聲響。程安安掀開窗簾，看著囚車中形容枯槁的柳青青，心裡再無波瀾。善惡終有報，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，終究只會引火燒身。
君躍年走到她身邊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淡淡道：“回京後，沈侍郎的案子就能徹底了結，雙季稻的試種也該開始籌備了。”
程安安轉過頭，對上他溫暖的眼神，忽然笑了：“嗯，還有外祖母的生辰快到了，得好好準備準備。”
馬車緩緩駛動，將春獵的風波與喧囂都拋在身後。陽光刺破雲層，灑在前方的道路上，一片光明。
“使臣是不是要回去了？”程安安斜倚在君躍年懷裡問。
“嗯，回京後應該就差不多回去了。”君躍年摩挲著程安安白嫩的小手回答。
程安安一下坐起身，“那我師兄他們豈不是要走了？”聲音裡滿滿的不捨。
君躍年見她急得首起身，眼底漾起笑意，伸手將她按回懷裡：“急什麼，簫臨淵說要等雙季稻的種子樣本，至少還能留半個月。蘇青烈那邊，他本就沒定下歸期，說是想在大燕多走走，說不定還能留得更久。”
程安安這才鬆了口氣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的衣袍：“那就好。說起來，師兄們幫了我們不少忙，該好好謝謝他們才是。”
“嗯，回頭在府中設宴吧。”君躍年順著她的話道，“正好讓他們嚐嚐你新釀的果酒。”
提到果酒，程安安眼睛亮了：對哦！她用靈泉水泡的青梅酒應該能喝了，還有野葡萄釀的，酸甜口的，師兄們肯定喜歡。她掰著手指偷偷的算，“還要做些他們愛吃的菜，三師兄喜歡吃醉蟹，大師兄偏愛辣口的……”
突然，她的眼神有些黯淡。
君躍年察覺到她的落寞，“怎麼了？”
她突然轉身，面對著君躍年，鄭重的問：“阿年，你——信我嗎？”
君躍年也收起隨意的神情，“信！”短短的一個字，卻如重錘落下，堅定又暖心。
“那你聽好了，我不是程家村的程安安，我是末世穿來的程安安。程安安在與你配冥婚前被陳婆子灌了大量迷藥死了，我就來了，我是異世之魂，你怕嗎？”
君躍年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卻沒有立刻說話。他定定地看著程安安，目光深邃，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，看到那個她口中的“末世”。車廂裡的空氣一時凝固，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。
程安安的心跳得飛快，手心沁出細汗。她知道這番話有多驚世駭俗，哪怕他說過信她，可“異世之魂”這西個字，足以讓任何人恐懼或排斥。
片刻後，君躍年緩緩抬手，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，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。“我知道。”
程安安猛地抬頭，眼裡滿是錯愕：“你……知道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