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起身理了理衣襟,君躍年順手替她拂去肩頭的一縷髮絲:“我陪你過去?”
“不用啦,清婉是女兒家,我們說些私房話方便些。”程安安笑著推了推他,“你忙你的吧,我去去就回。”
君躍年點頭,看著她走出內室,眼底的溫柔藏不住。
程安安來到偏殿時,蘇清婉正坐在窗邊,手裡絞著帕子,神色有些不安。見她進來,連忙起身行禮:“臣女見過太子妃娘娘!”
程安安急忙上前扶住她,她沒什麼朋友,蘇清婉算一個,另一個就是福親王府的小郡主君若溪。
“清婉,這裡沒有外人。不必行禮。”
蘇清婉很感動:安安還是跟以前一樣,沒變。這讓她放鬆了一點,但還是道:“禮不可費。”
程安安拉著蘇清婉坐下,紅俏端來一碟豆黃酥,然後退在一邊。
“快嚐嚐,這是我家紅筱新搗鼓出來的糕點,味道不錯。”程安安熱情的招呼蘇清婉。
蘇清婉捏了一個咬了一口,確實好吃。可她吃不下啊。
程安安沒再說話,她看出蘇清婉這是有事,只是還在糾結,她等她自己開口。
蘇清婉小口嚼著豆黃酥,酥皮的香甜在舌尖化開,卻壓不住心頭的焦躁。她放下糕點,指尖又開始絞著帕子,幾次張唇欲言,都又咽了回去。
程安安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,耐心地等著。她知道蘇清婉性子溫婉,若非難事,絕不會這般為難。
半晌,蘇清婉終於抬起頭,眼眶微微泛紅:“娘娘,我……我是來求你幫忙的。”
“說來聽聽,只要我能做到。”程安安放下茶杯,語氣誠懇。
“是……是關於我哥哥的婚事。”蘇清婉聲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前幾日母親為他相看了吏部張侍郎家的小姐,兩人很是投緣。可今早張家突然派人來說,婚事作罷。”
程安安微怔:“為何?蘇御史年輕有為,品性端正,張家為何突然變卦?”
“我母親去打聽了,說是……說是柳家倒臺後,有人在背後嚼舌根,說我哥哥當初能平安出獄,是靠了太子妃您的關係,還說……還說我們蘇家想攀附東宮,趨炎附勢……”蘇清婉說著,眼圈更紅了,“張家怕被人說閒話,便想退了這門親。”
程安安皺起眉,這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難。柳家倒臺後,朝堂上本就暗流湧動,怕是有人想借蘇家敲打東宮。
“清婉你彆著急。”程安安握住她的手,“這事我知道了。張侍郎那邊,我去說。”
蘇清婉猛地抬頭,眼裡閃過一絲希冀,又有些猶豫:“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娘娘了?而且……會不會讓人說你仗勢欺人?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程安安笑了笑,“張侍郎是個明事理的人,我只需讓他知道,蘇家與東宮相交,靠的是品性相投,而非趨炎附勢。至於那些嚼舌根的人,也該讓他們知道,東宮護短,護的是忠臣良將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再說,你哥哥是難得的青年才俊,總不能因為這些無稽之談耽誤了婚事。”
蘇清婉看著程安安坦蕩的眼神,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,起身深深一福:“多謝娘娘!娘娘的恩情,我們蘇家記在心裡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程安安扶起她,“時辰不早了,我讓馬車送你回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