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蘇清婉,程安安回到內室,見君躍年還在看奏摺,便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君躍年聽完,放下奏摺,眼神微沉:“這些人倒是會鑽空子,敢動到蘇家頭上。”
“所以我想找張侍郎談談。”程安安道,“你覺得可行嗎?”
“可行。”君躍年點頭,“張侍郎雖性情謹慎,卻非趨炎附勢之輩。你去說,正好讓他看清形勢,也讓那些背後搞小動作的人知道,東宮不是好惹的。”他想了想,又道,“我讓血鷹跟著你,以防有人趁機生事。”
程安安笑著點頭:“好。”
次日,程安安帶著綠茵綠荷,在血鷹的護衛下前往張府。張侍郎聽聞太子妃到訪,不敢怠慢,親自迎到門口。
落座後,程安安沒繞彎子,首接說明了來意:“張侍郎,今日前來,是為蘇御史的婚事。我知道張家顧慮流言,但蘇御史的為人,想必張侍郎比我清楚。”
張侍郎神色有些尷尬:“太子妃明鑑,並非下官有意為難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怕被人說攀附東宮,是嗎?”程安安打斷他,語氣坦然,“張侍郎可知,當初蘇御史入獄,我為何要幫他?因為他彈劾柳家貪腐時,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這份風骨,值得人敬。東宮與蘇家相交,敬的是這份風骨,而非其他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清亮:“至於流言,不過是宵小之輩的伎倆。張侍郎若因這些閒言碎語錯過了一門好親事,才是真的可惜。”
張侍郎沉默半晌,起身拱手:“太子妃所言極是,是下官糊塗了。這門婚事,下官應了!”
程安安笑了:“張侍郎果然明事理。那本宮就等著喝喜酒了。”
離開張府時,陽光正好。血鷹笑著說:“娘娘,您這幾句話,可比千軍萬馬還有用。”若是以前,血鷹決不會主動討好似的跟程安安搭話。
程安安聞言笑了笑,陽光落在她臉上,眉眼彎彎:“我哪有那麼大本事,不過是張侍郎本就明事理,心裡自有桿秤罷了。”
綠茵在一旁打趣:“娘娘這是謙虛了,剛才您說那番話時,氣勢足得很,連張侍郎都被您說得連連點頭呢。”
綠荷也跟著點頭:“就是就是,奴婢剛才都替您捏把汗,沒想到娘娘三言兩語就解決了,好厲害!”
君躍年交代過,在外面他們都要叫程安安娘娘。
程安安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,輕輕拍了下綠荷的胳膊:“就你們嘴甜。”
馬車緩緩駛動,血鷹騎馬護在車側,看著車簾後隱約的身影,心裡暗暗歎服。從前總覺得太子妃出身鄉野,怕是配不上自家主子,可這段日子相處下來,才發現這位太子妃不僅聰慧通透,更有一副難得的赤子心,遇事沉穩,護短又有分寸,難怪主子對她這般珍視。
程安安看天色還早,就問綠茵,“我前幾日讓你們買的家禽家畜可都買了?”她的空間可還沒滿呢。
“嗯,買了,都安置在城郊莊子上。”
“去莊子上。”程安安吩咐車伕。
馬車轉道往城郊去,一路顛簸漸輕,窗外的景緻也從繁華街巷變成了田埂阡陌。程安安撩開簾子,看著連片的青禾隨風起伏,鼻尖縈繞著泥土的清新氣息,心裡暢快了不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