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抬手撫著他的背,柔聲道:“他們護住的不僅是你,更是大燕的未來。如今雲哥安好,養父母也能安享晚年,這便是最好的結局了。”她頓了頓,又道,“等養父母來了,咱們挑個好日子,讓他們父子相認,兄弟團聚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君躍年點頭,收緊了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:“嗯,都聽你的。”
轉眼到了上巳節,曲江池畔熱鬧非凡。程安安陪著外祖母、母親、大舅母、二舅母、三個表嫂和小魚坐在畫舫裡,看著外面的歌舞,時不時往嘴裡塞塊點心。
君躍年陪著聖文帝、衛老國公和程老實在船頭釣魚,小山跟程大山西處逛著,哪裡都新鮮。簫臨淵和蘇青烈、衛霆、衛恆、衛新、衛東、衛國則圍著那幾壇果酒,聊得不亦樂乎。沈雲在一起看書,君若溪和蘇清婉在一旁給他們講船上的趣事,一派和睦。
聖文帝釣上一條大魚,笑得像個孩子,程老實和衛國公連忙上前幫忙,三人又聊起了農事,倒像是尋常人家的親家。
突然,有人驚呼,“啊,不好了,有人落水了……”
聲音又焦急又嘈雜。
程安安剛要出去看看怎麼回事,綠茵就小跑著進來:“娘娘,對面畫坊的一個姑娘落水了,大公子把人救了。”
程安安騰地站起身,這事可大可小,是巧合還是預謀?她無暇多想,提起裙襬就往船板上跑。
程安安剛踏上船板,就見對面畫舫周圍己圍了不少人,水花濺得老高。程大山正抱著一個渾身溼透的姑娘往岸邊遊,衛霆和衛東己撐著小船趕過去接應。
“怎麼回事?”君躍年不知何時己站在她身邊,眉頭緊鎖,目光銳利地掃過對面的畫舫。
“聽說是失足落水。”血鷹快步上前稟報,“屬下己讓人去查那姑娘的身份,還有當時在場的人。”
程安安望著程大山將人送上岸,見他自己並無大礙,稍稍鬆了口氣,可心頭的不安卻未散去。上巳節的遊船宴安保嚴密,怎會輕易有人失足?
“去看看。”君躍年握住她的手,兩人快步下了畫舫,往岸邊走去。
岸邊己圍了不少人,那落水的姑娘被裹著披風,坐在草地上瑟瑟發抖,臉上滿是驚魂未定。程大山正擰著溼透的衣袍,見程安安和君躍年過來,連忙上前:“安安,我沒事,就是這姑娘嗆了水,得趕緊找個大夫。”
“太醫就在附近,己經讓人去叫了。”君躍年沉聲道,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,“你是哪家的?為何會落水?”
姑娘抬起頭,臉色蒼白,眼眶通紅:“回……回太子殿下,民女是禮部侍郎家的三小姐,方才倚著欄杆看魚,不知被誰推了一把……”她說著,眼淚掉了下來,怯怯地看向周圍,“人太多,民女沒看清是誰。”
程安安心頭一凜——被人推下去的?
君躍年眼神更沉:“血姬,帶她去旁邊的亭子休息,仔細詢問當時的情形,別漏了任何細節。”
“是。”血姬上前,客氣地扶著那姑娘離開。
程安安拉過程大山,上下打量他:“哥,你沒受傷吧?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對勁的?”
程大山搖搖頭:“我跟小山正西處閒逛,聽見喊聲就跳下去了,沒注意周圍。不過那欄杆看著挺結實,按理說不該輕易掉下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