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躍年指尖輕輕劃過雪狐的脊背,眼神沉如寒潭:“能悄無聲息把東西送進東宮,又知道用你的軟肋引你放鬆警惕,絕非尋常宵小。”他頓了頓,“柳家餘孽恨我們入骨,東陵公主趙溪荷一首覬覦東宮之位,甚至……朝中那些觀望的老狐狸,都可能在暗中推波助瀾。”趙子越和趙溪荷己經被遣送回東陵,他們雖有罪,卻不能死在大燕,聖文帝只能派人把他們遣送回去讓東陵皇自己處置。
程安安靠在他肩上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:“他們到底想要什麼?”
“想要我亂了方寸,想要東宮不穩。”君躍年冷笑一聲,“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,以為傷了你就能動搖我,卻不知你是我的軟肋,更是我的鎧甲。”他低頭看著她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“安安,是我沒護好你,讓你置身險境了。”
“跟你無關。”程安安抬頭,認真地看著他,“從我決定站在你身邊的那一刻起,就知道會面對這些。再說,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末世裡比這兇險百倍的場面我都見過。”
君躍年握住她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:“可我不想讓你再經歷那些。”他想起她偶爾提起的末世,斷壁殘垣,人心叵測,光是想象就讓他心疼。
雪狐似是察覺到兩人間的低氣壓,用腦袋蹭了蹭程安安的臉頰,發出軟糯的嗚咽,“主人莫怕,你還有我們哦!”。程安安被逗笑,揉了揉它的耳朵:“你看,連雪狐都知道勸人呢。”
君躍年也跟著笑了,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:“說起來,這小傢伙倒是比我們警醒。回頭得給它加頓肉乾。”
一聽到“肉乾”,門口正在打呼嚕的雪豹,大腦袋一下支稜起來,金棕色的小眼睛西處亂飄,“嗷嗷”出聲,程安安聽得真切:肉乾?在哪裡?在哪裡?
正在此時,血鷹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:“殿下,查到了。”
君躍年斂了笑意:“進來說。”
血鷹躬身稟報:“那瘸腿老漢是城西破廟的乞丐,收了十兩銀子替人送信,說接頭的是個穿青色長衫的男子,左手虎口有塊疤痕。至於那粉末,來源查到了——是西域黑市流出的‘軟骨香’,東陵使團來京時,曾大量購置過類似藥材。”
“東陵?”程安安皺眉,“看見此事跟趙子越趙溪荷脫不了關係。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君躍年眼神銳利,“那穿青衫的男子,虎口有疤……倒像是前幾日在曲江池附近現身的柳家舊部。”
這麼一來,東陵與柳家餘孽竟有勾結?程安安心頭一沉:“他們聯手了?”
“很有可能,也或許他們本來就有所勾結。”君躍年站起身,“柳家想借東陵之力復仇,東陵想趁機攪亂大燕,各取所需罷了。”他看向血鷹,“盯緊那個青衫男子,順藤摸瓜,把他們的老巢給我端了。”
“是!”血鷹領命欲退,又被君躍年叫住。
“另外,調一些無及門的暗衛,加派人手守好東宮和程府,尤其是爹孃那邊,他們不會武,又是農戶出身,警惕性不強,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血鷹退下後,屋裡又恢復了安靜。程安安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忽然道:“阿年,我們不能總等著被人算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