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多虧了你。”程安安在雪狐腦袋上擼了一把，輕輕鬆了口氣，若不是雪狐警覺，她剛才伸手去碰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片刻後，血姬帶著藥囊趕來，仔細檢查了那粉末，臉色凝重：“主母，這是‘軟筋散’的變種，摻了西域的迷魂草，聞多了會讓人昏迷，若是沾到皮膚，半個時辰內就會失去內力，極難恢復。”
“誰會用匿名包裹送這種東西？”程安安眼神沉了下來，“是衝著我來的？”
“多半是，這東宮就倆主子，不論誰中招都是對方樂見的。”血姬將粉末小心收進特製的瓷瓶，“屬下這就去查包裹的來源，門房說送包裹的是個瘸腿的老漢，放下東西就走了，沒留姓名。”
“查，務必查清楚。”程安安站起身，“還有，此事暫時別讓殿下知道，免得他分心。”
“什麼事不讓我知道？”君躍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程安安心頭一跳，轉身見君躍年正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捏著剛批閱完的奏摺，顯然是剛從書房過來。他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，又落在血姬手裡的瓷瓶上，眉頭瞬間蹙起。
“沒什麼……”程安安下意識想遮掩，卻被他一眼看穿。
君躍年邁步進來，周身氣壓驟降：“血姬，說。”
血姬不敢隱瞞，將“軟筋散”變種的事一五一十說了，連那瘸腿老漢送包裹的細節也沒落下。
君躍年聽完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，轉身看向程安安，語氣裡帶著後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：“這麼大的事，你想瞞著我？”
程安安被他看得有些心虛，小聲道：“我就是怕你忙，不想讓你分心……”
“在我心裡，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。”君躍年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冰涼，“若是你真出了什麼事，我處理再多公務又有何用？”他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滿是焦灼，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快讓血姬給你看看。”
“我沒事，雪狐及時打翻了盒子，我沒碰到也沒多聞。”程安安反過來安撫他，“你看，我好著呢。”
君躍年還是不放心，拉著她坐下，讓血姬仔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礙後，才稍稍鬆了口氣，隨即眼神又冷了下來：“敢在東宮動手腳，膽子不小。血鷹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血鷹應聲而入，單膝跪地。
“給你三個時辰，我要知道那瘸腿老漢的去向，還有這粉末的來源。查不到，提頭來見。”君躍年聲音冰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是！”血鷹領命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屋裡一時安靜，雪狐蹭到君躍年腳邊，用腦袋頂他的靴子，像是在告狀。君躍年彎腰抱起它，指尖摩挲著它的絨毛：“這次多虧了你。”
雪狐傲嬌地揚起下巴，卻在他懷裡舒服地眯起了眼。
程安安看著君躍年緊繃的側臉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：“都怪我，最近太大意了，才會放鬆警惕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君躍年轉頭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是對方太狡猾，抓住了你的心思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以後不管收到什麼，都先讓血姬他們檢查，不許再自己碰，聽到沒有？”
“嗯。”程安安乖乖點頭，心裡卻暖烘烘的。
血姬收拾好殘局退了出去，屋裡只剩他們兩人。君躍年抱著雪狐，程安安靠在他肩上，聽著窗外的風聲，“阿年，你說會是誰用這麼陰損的招數對付我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