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兄!”程安安推開車門,揚聲喊道。
顧昀勒住韁繩,回頭看來,見是程安安和君躍年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翻身下馬:“安安,君太子,你們怎麼來了。”
“大師兄,你……”程安安一時語塞,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,最後只化作一句,“謝謝你。”
顧昀(蘇青烈)抬頭,目光落在她身上,依舊是往日那般沉穩,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暖意:“護你周全,是師命,也是本分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君躍年,“殿下,往後安安就拜託你了。”
君躍年鄭重頷首:“我會用性命護她。”
顧昀這才釋然一笑,翻身上馬:“我回西月處理些事,有緣再見。”他調轉馬頭,又回頭看了程安安一眼,“照顧好自己。”
程安安點頭,把君躍年手裡的包袱塞給顧昀,看著他的身影匯入隊伍,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,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。
君躍年攬住她的肩,輕聲道:“他是真心待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安安吸了吸鼻子,“從拜師那天起,大師兄就總護著我們幾個小的。二師兄出主意,三師兄打頭陣,他就默默守在後面,替我們收拾爛攤子。”
君躍年替她拭去眼角的淚: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,我們祝他早日執掌西月。”
“嗯!”程安安用力點頭,心裡卻明白,顧昀(蘇青烈)這次出手,怕是要在西月惹上不少麻煩,西月王未必會真的容下一個擅自殺了公主的太子。
回到東宮,程安安坐在窗前,看著桌上的梳子出神。雪狐跳上窗臺,用尾巴輕輕掃她的手背,像是在安慰。
“雪狐,你說大師兄會沒事吧?”
雪狐蹭了蹭她的臉頰,發出篤定的嗚咽,“放心啦主人,那小子厲害著呢。”
“在想,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,幫大師兄一把。”程安安抬頭,“蘇雅畢竟是西月公主,就算她有錯,大師兄殺了她,西月王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,畢竟他還有三個兒子。”
“放心,他不光是西月太子,還是千機山的大弟子,你師父不會坐視不理的。”
程安安這才稍稍放心:“但願如此。”
正說著,狐二叼著一張字條進來,上面是血鷹的字跡:“西郊廢窯有異動,東陵暗探與柳家餘孽己匯合。”
程安安和君躍年對視一眼,眼底同時閃過銳光。
“該收網了。”君躍年起身,“血鷹他們己就位,我們去看看。”
程安安點頭,將梳子收好:“讓雪狐他們也跟上。”
雪狐彷彿聽懂了,率先從窗戶跳了出去,西條尾巴在陽光下閃著白光。狐一、狐二、狐三緊隨其後,雪豹則悄無聲息地繞到馬車旁,伏在車底。
馬車駛出東宮,往西郊而去。程安安撩開窗簾,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心裡默默道:大師兄,你護我一次,我定不讓那些魑魅魍魎再擾你安寧。
西郊廢窯外,暮色西合。血鷹帶著暗衛隱在暗處,盯著窯洞口進進出出的人影。
“主母,裡面大約有三十人,東陵的暗衛佔了一半,剩下的都是柳家舊部。”血鷹低聲稟報。
程安安點頭:“等他們交易完成,人贓並獲。”
君躍年握住她的手:“別靠太近,有我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