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回握住他,看著廢窯裡透出的火光,眼底一片清明。不管是為了自己,為了君躍年,還是為了遠在西月的大師兄,這場仗,他們都必須贏。
夜色漸濃,廢窯裡忽然傳出爭吵聲,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。
“動手了!”血鷹低喝一聲。
君躍年示意眾人:“上!”
暗衛如潮水般湧上前,雪豹從車底竄出,如一道白影撲向窯洞口的守衛,雪狐帶著狐一狐二等則繞到後方,堵住了退路。
程安安站在遠處,看著廢窯外火光閃爍,聽著兵刃相接的聲響,心裡卻異常平靜。她知道,這是清除黑暗的必要代價,也是為了守護身後那些珍貴的人。
半個時辰後,血鷹來報:“殿下,主母,人己全部拿下,搜出東陵與柳家勾結的密信,還有大量兵器。”
君躍年頷首:“帶回東宮地牢,仔細審問。”
程安安望著廢窯的方向,輕聲道:“大師兄,你看,我們也能護住自己了。”
晚風拂過,帶來遠處的蟲鳴。君躍年握緊她的手,兩人並肩往馬車走去。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彷彿鍍上了一層銀輝,堅定而溫暖。
回了東宮,安靜的過了兩日,紅俏從外面進來稟報,“娘娘,那孫夫人帶著孫三小姐去程宅了。”
“去程宅了?”
“嗯,娘娘,看來她們還是不死心。”
程安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:“孫侍郎那邊還在查問,她們倒是還有閒心往程宅跑。”
紅俏撇撇嘴:“聽說孫三小姐落水後受了驚嚇,孫夫人心疼得緊,這次去程宅,怕是想讓夫人看在‘肌膚相親’的份上,幫著在大公子面前說幾句好話。”
“肌膚相親?”程安安放下茶杯,輕笑一聲,“用一場處心積慮的落水換的‘相親’,她們也敢當回事。”她起身走到窗邊,“娘和外祖母心裡有數,不會讓她們得逞的。”
正說著,綠茵從外面進來,手裡拿著程府送來的信箋:“娘娘,程府的人送信來了,說孫夫人在那邊哭哭啼啼,夫人無計可施,讓您拿個主意。”
程安安展開信箋,上面是衛青依的字跡,寫著“孫婦聒噪,娘無力,盼安速歸”。
“看來娘是不耐煩了。”程安安將信箋放下,“備車,回程宅。”
君躍年恰好從書房出來,聞言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你忙你的吧,這點小事我能處理。”程安安笑著推他,“再說,有雪狐跟著呢。”
雪狐立刻從榻上跳下來,得意地搖了搖西條尾巴,“有狐爺在,放心放心。”
君躍年無奈點頭:“有事立刻讓人送信回來。”
程安安應著,帶著綠茵、紅俏、紅筱和雪狐上了馬車。
到了程宅,剛進門就聽見客房方向傳來隱約的哭聲。衛青依正站在廊下等她,見她來了,連忙迎上來:“你可算來了,那孫夫人哭了快一個時辰,說什麼也要讓大山娶她女兒,還說三小姐是因大山才落水,若是不負責,就是毀了姑娘的名節。”
“名節?”程安安冷笑,“她設計落水的時候,怎麼不想著名節?”她看向客房,“外祖母呢?”
“被我勸回房歇著了,免得氣著。”衛青依道,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