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媒婆剛走,張屠戶就戳了戳女兒的額頭:“傻丫頭,笑什麼?程家可是皇親國戚,你嫁過去……”
翠花娘也從裡面出來,“閨女,你覺得那程大山咋樣?以後是你倆過日子,可不能光看他家的門第,不能咱嫁過去,他們瞧不上咱家,給俺閨女氣受。”
“爹!娘!”張翠花紅著臉打斷他們,“我看中的是大山哥的人,又不是他家的身份!”她想起前幾日去買糧,程大山幫她扛著半袋米走了三條街,還紅著臉說“你一個姑娘家,別累著”,心裡就甜滋滋的。
“嗯,聽說程家以前也是莊戶人家,程夫人雖然是衛國公府的嫡小姐,可從小在鄉下長大,性情溫柔,好相處。”
張屠戶聽著婆娘的分析,看著女兒眼裡的光,嘆了口氣:“你願意就好。程家雖是高門,卻沒半分架子,程大叔還常來我這兒買肉呢,是實在人。”他撿起算盤,“我這就去回了趙媒婆,定個日子下聘。”
訊息傳回程家,衛老夫人也在,笑得合不攏嘴,拉著衛青依就開始列聘禮單子:“綢緞得要最好的,首飾不能少,還有良田鋪面,都得給孩子們備齊了……”
程老實蹲在院裡抽菸袋,嘿嘿首笑:“我就說大山這小子有福氣,翠花那姑娘,能幹!”
程安安和君躍年來時,正趕上程家上下忙著籌備聘禮。衛老夫人拉著程安安的手:“安安,你大哥的婚事,可得你這個太子妃出面主持才像樣。”
外祖母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程安安笑著說,“婚期定在下月初六。”
“現在西月初二,下月……那就是五月初六,好——好——,我們抓緊些,時間來得及。”衛青依在一旁算著。
程大山站在一旁,臉都紅到了脖子根,撓著頭說:“這……會不會有些急……”
“傻小子,娶媳婦哪能不急,俺和你娘可著急抱孫子哩。”程老實在程大山後腦勺拍了一巴掌。
程大山重重點頭,嘿嘿首笑。他也著急著呢。
下聘那日,程家的聘禮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,紅綢裹著的箱子裡,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樣樣俱全,引得街坊鄰居都來看熱鬧。張翠花站在門後,看著程大山穿著新做的錦袍,紅著臉把聘禮單遞給她爹,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。
婚期轉眼就到。程大山騎著高頭大馬,帶著花轎去接親,張翠花穿著大紅嫁衣,蓋著紅蓋頭,被程大山小心翼翼地抱上花轎。
程安安作為主婚人,看著大哥大嫂拜堂,忽然想起自己大婚那日的情景,轉頭對君躍年笑了笑。君躍年握住她的手,眼底滿是溫柔——原來幸福真的會傳染,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圓滿,自己心裡也會盛滿暖意。
簫臨淵也來參加程大山的婚禮,宴席過後,他找到程安安,“小師妹,雙季稻我己學的差不多,聖文帝把糧種也備好了,我明日就回雲黎了。”
程安安一聽,眼圈就有些紅,三師兄也要走了嗎?“這麼快嗎?”
簫臨淵撓了撓頭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己經在大燕耽誤不少時日了,以後若有事就用蒼鷹給我傳信。”
“嗯!”程安安的聲音悶悶的,“那我晚上準備些東西給你。”
“好!”這是小師妹的心意,簫臨淵沒拒絕,師妹的東西那可都是頂頂好的。
君躍年走過來,拍了拍簫臨淵的肩:“一路保重,雲黎若有需要,儘管開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