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,你幫我打掩護,我進空間看看,之前放了不讓雞鴨進去。”程安安道。
“好!”
看著程安安消失在車廂裡,君躍年心裡突然空落落的,車簾被君躍年抬手放下,隔絕外頭沿路荒蕪的景象,指尖輕輕叩了叩車廂木板,守在外頭的暗衛立刻會意,遠遠散開,將馬車周遭圍出一圈無人打擾的空地。
車廂內只剩他一人,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握住程安安手腕的溫軟,心口那點空落越發清晰。
不知道她原來的世界是什麼樣的,為何她什麼都懂。
不過片刻,眼前微光輕閃,程安安己然重新出現在他面前,懷裡抱著兩個用油布裹嚴實的包裹,鼻尖還沾著一點細碎的穀物粉末。
“空間裡存的雜糧種子、治腹瀉消腫的草藥我都分出來一份,幸好早前未雨綢繆,地窖堆了滿滿三層糧食,還有大批雛雞雛鴨,等抵達縣城就能投放田間吃蝗。”
看著小姑娘小嘴巴拉巴拉不停的說著,君躍年一把把人緊緊摟進懷裡,生怕一鬆手,心愛的人就會消失一般。臉輕輕摩挲她微涼的臉頰:“方才消失那片刻,我竟一時不習慣身邊空無一人。”
程安安聞言一怔,隨即彎起眉眼,主動往他身前又靠了靠,肩頭貼著他的臂膀:“不過短短一瞬,夫君倒是矯情。等到了順縣,怕是日日都要忙碌,到時你怕是整日都要跟著農戶、鄉老奔走,你可別嫌我黏人。”
“巴不得你寸步不離。”君躍年收緊手臂,將下巴搭在程安安肩頭,目光透過車縫望向窗外滿目枯槁的田地,語氣沉了幾分,“方才沿路田畝盡數被蝗群啃得光禿禿,沿途村落不見炊煙,恐怕城中百姓早己斷糧多日。”
程安安臉上笑意淡去,指尖攥緊衣襬:“蝗蟲繁殖極快,若不能儘快滅蝗儲糧,等到秋雨落下,飢寒交迫之下,極易爆發瘟疫。方才外公備下驅蟲草藥,正好能派上用場,空間裡我還存了不少消毒艾草,到時候分發給各村百姓燻屋。”
正說著,馬車猛地一頓,外頭傳來狐一低沉的稟報聲:“主人,前方三里處遇見逃難流民,扶老攜幼攔在官道,不少孩童餓得走不動路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神色瞬間凝重。
君躍年在車裡吩咐:“血姬,準備乾糧,煮粥,一會流民過來分給他們,安撫眾人情緒,再派人去前方村落打聽蝗災爆發的具體時日、蝗群主要盤踞的田地。”
馬車車門掀開,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塵土與枯黃草木的乾澀氣息。官道兩側密密麻麻站滿衣衫襤褸的百姓,老人佝僂著脊背,婦人抱著面黃肌瘦的孩童,一雙雙渾濁又渴求的眼睛齊刷刷看向華貴的馬車,壓抑的啜泣聲隱約飄入耳中。
衛老國公帶來的五千精兵迅速分列兩側,護住馬車,卻不曾拔刀威懾,只靜靜守著秩序。
程安安率先踏出馬車,青布勁裝利落清爽,沒有半分金枝玉葉的嬌矜,她快步上前,聲音溫和清亮,壓過周遭雜亂的低泣:“諸位鄉親莫慌,太子殿下攜糧草、禽畜前來賑災,朝廷不會放任大家捱餓。蝗蟲可烹可食,後續會教各家烹製之法,也會投放雞鴨滅蝗,今年的難關,我們一同渡過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