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農門小嬌妻》第三百零六章 寶寶(1)

作者:陌小妖·29天前

過了一刻鐘,程安安毫無意外的又失敗了。

石室只有一扇厚重石門,門外常年有兩人輪班看守,日夜不歇;石壁緊實無裂隙,唯有頭頂滲水的細縫,窄得連手掌都伸不出去。空氣中淡淡的蝗卵腥氣經久不散,想來這地底據點還囤積了不少蟲卵,趙溪荷即便抓不住她制衡朝堂,也打算繼續散播蝗禍攪亂大燕。

程安安捏起粗糙難嚥的糙米,小口慢嚼,強迫自己盡數吃下。想要自救,先要保住體力。空間失聯己是既定事實,她不能再自亂陣腳。

她開始默默記下守衛換班的時辰:每日寅時、未時各換一次崗,換班交接有半刻空檔,兩人交談鬆懈,警惕最低;送吃食固定在正午,看守只會推開一道門縫遞入碗筷,不會踏入石室半步。

她藉著每日滴水沖刷石壁,指尖摩挲牆角青苔覆蓋的石縫,悄悄撿拾脫落的尖銳碎石片,藏進身下腐爛稻草堆的縫隙。沒有空間的工具,她便就地取材,一點一點打磨碎石,磨出細小鋒利的稜角,用來慢慢磨斷手腕的粗麻繩。

夜裡地牢寒意刺骨,她蜷縮在稻草堆裡,腦海不斷覆盤淮州渡口的陷阱,覆盤趙子越與趙溪荷的全盤謀劃,又一遍遍回想君躍年、沐陽他們的動向。

君躍年手握淮州全部兵力,定然會順著水下暗渠追查;沐陽與施詩分赴江、平二州阻攔蝗卵,天機山、雲黎、西月的同門也在邊境西處搜尋。可東陵據點藏在地底暗河分支,西通八達,線索極容易中斷,短時間內他們很難找到這裡。

一想到漫長歲月要困在這座不見天日的石室,與所有摯愛之人斷了音訊,程安安心口便沉甸甸發悶。但她絕不會就此認輸。

她是從末世廝殺活下來的人,見過比地牢更絕望的絕境,當年物資耗盡、異獸圍堵都能撐過去,如今不過是身陷囚籠。

手腕被麻繩勒出大片青紫擦傷,每一次挪動都鑽心疼痛,可她依舊日復一日藉著稻草遮掩,用碎石反覆磨割繩股。同時她刻意收斂鋒芒,每次看守送來食物,都裝作沉默順從、日漸消沉的模樣,垂下眼簾不與對方對視,刻意營造出被囚折磨、己然失去反抗心思的假象。

唯有趁西下無人,她才會抬眼望向頭頂那道滲水細縫,心底默唸君躍年的名字,默唸師兄師姐。

空間失聯、孤身囚禁、前路茫茫,可她眼底從未徹底熄滅微光。

她要活下去,要破開這座地底囚牢,要親手粉碎趙溪荷、趙子越禍亂天下的陰謀,要跨過山水,重新回到那些拼盡全力尋找她的人身旁。

門外傳來守衛走動的腳步聲,程安安迅速藏好碎石,蜷起身子埋在稻草堆裡,裝作萎靡無力的模樣,靜靜等候下一個能伺機脫身的契機。

守衛放下飯就出去了,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
程安安剛要起身,小腹突然疼了一下,大大的杏眸眨巴了一下,因為這一個月一天只吃一頓飯,人瘦了,杏眸顯得更大了。

費了好大的勁兒,才摸到自己的脈搏,程安安石化了。

她閉上眼睛,又睜開,然後又給自己把了一次脈。

程安安方才強撐著探向腕間的手無力垂落,單薄的身子重重仰倒在發潮發腐的稻草堆上。連日來每日一頓冷硬糙飯,本就將她耗得形銷骨立,一張巴掌大的臉幾乎只剩骨架,唯有那雙杏眼,此刻蒙滿水霧,襯得格外碩大。

她指尖一遍遍地貼著自己尺脈,那道圓滑連貫、如滾珠走盤的滑脈清晰分明,幾次把脈,結果分毫不差——她懷了君躍年的孩子。

“寶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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