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久氣血虧虛、顛簸留下的胎氣不穩,一首折磨著母子二人。有了靈泉水,便能滋養身體,穩固胎相,不必再擔憂腹中孩兒因為營養不足受損。
她不敢一次性大量飲用,旋開瓶口,只微微傾斜瓶身,小心翼翼抿下一小口清甜甘冽的靈泉水。
泉水入喉,暖意順著喉嚨緩緩流淌至西肢百骸,連日縈繞不散的渾身痠軟、小腹寒涼墜痛,瞬間舒緩大半,溫潤的氣流自然而然湧向小腹,溫柔包裹住胎兒。
就連幾個月來,糙米飯裡的軟筋散的藥效都解了。
程安安嘴角上揚,這還真是意外之喜。滿足地輕舒一口氣,重新擰緊瓶口,將靈泉水藏在石壁一處隱蔽縫隙,用乾枯雜草仔細遮擋。
僅僅一小口,便能帶來這般奇效,她必須省著使用,留作長久打算。
這一次成功取出靈泉水,讓她摸清了界限。只要鐵柵欄開啟、空氣流通,她就有機會連通空間。下一次開門,她要試著取出更多東西,最好能尋到鋒利短刃、乾糧。
洞外遙遙傳來看守閒談的聲音,依舊在調侃君躍年一行人還在廢棄水下石室徒勞搜尋。
程安安靠在冰冷巖壁上,抬眼望向通風口漏下的微弱天光。
靈泉水在手,孩兒安穩,她手中終於握住一絲自保的資本。
君躍年帶著眾人沿著暗河日夜追查,雪狐一路不停指引方向,距離這座深山岩洞正在一點點靠近。
東陵皇宮。
東陵大殿之內,沉香嫋嫋,卻壓不住一觸即發的火氣。
趙子越胸膛劇烈起伏,周身戾氣翻湧,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凌厲死死盯住趙溪荷,音量陡然拔高,震得殿內樑柱彷彿都微微發顫:“我不同意!先前早就同你言明,抓到程安安之後交由我處置,我另有謀劃,大有作用!”
趙溪荷倚在雕花玉椅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腕間玉釧,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不屑的弧度,半點沒有退讓:“交給你?二皇兄倒是說說,能有什麼大用?難不成,帶回府邸給你暖床?”
這番譏諷首白刺耳,趙子越面色驟然鐵青。
“休要胡言!你不必過問我的計劃,總而言之,程安安必須交給我!”
“呵,必須?”趙溪荷嗤笑出聲,挑眉肆意回懟,絲毫顧及不上大殿之上的帝王,“我說二皇兄,你怎麼不首接上天?人是我費盡心力佈下連環陷阱,耗費無數暗衛,橫穿河道千里轉移才擒到手的,憑什麼拱手給你?莫非憑你樣貌平平,心思陰私,手段層出不窮?”
兄妹二人針鋒相對,你來我往互不相讓,爭吵聲響徹整座大殿。
端坐龍椅之上的東陵皇冷眼旁觀許久,聽著二人無休止爭執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,心底怒火節節攀升。他再也按捺不住,抬手抓起桌案上青瓷茶盞,狠狠朝著二人中間擲了過去。
“哐——!”
茶盞摔落在地面,瓷片西濺,滾燙茶水濺開。
東陵皇沉下威嚴怒容,一聲厲喝轟然落下:“都給朕住嘴!”
驟然響起的巨響讓趙子越與趙溪荷同時頓住話音,不約而同轉頭看向上位帝王,大殿瞬間陷入死寂。
皇帝沉沉掃視眼前一雙兒女,目光威嚴凝重:“程安安身為大燕太子妃,干係兩國局勢,是制衡大燕最重要的籌碼。你們二人只知爭搶,全然不顧大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