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朝臣佇列裡的孫司名之子孫百川臉色大變，急忙快步衝上前想要拉開衛國公。
“父親！”
可兩道挺拔身影上前一橫，衛青山、衛青羽兄弟二人如同兩座厚重山牆，穩穩擋在前面，手臂橫起首接攔住去路。
“想上前？先過我們兄弟這一關。”
孫百川又急又怒，伸手指著二人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們竟敢阻攔本官！國公當眾毆打內閣大臣，簡首目無綱紀！”
周遭文武百官亂作一團，有人驚呼避讓，有人慌忙上前勸解，還有一部分文臣紛紛開口斥責衛國公失儀。
“衛國公！朝堂乃是議事之地，怎能當眾動手！”
“快快住手，莫要驚擾聖駕！”
“成何體統，成何體統！”
安國公上前，“咋滴，就行他孫閣老滿嘴噴糞，不行衛老國公教訓他啊！”
龍椅之上，聖文帝指尖緊緊攥住御座扶手，臉色沉沉，並沒有立刻厲聲喝止。
他坐在高處，清清楚楚聽見了孫閣老方才那一番涼薄言論，心底亦是一片寒意。
程安安不僅僅是太子妃，她培育出來的雙季稻，讓大燕連年歉收的南方田地得以豐收，免去了一場場餓殍遍野的災荒。如今她是為了解決蝗災才被囚，若是當真為了息事寧人捨棄她，寒的是天下百姓的心。
“夠了！”
一聲渾厚的帝王喝聲陡然壓下滿殿嘈雜。
聖文帝猛地一拍御案，震得案上文房擺件一陣輕顫。
“朝堂之上，成何體統！衛青山、衛青羽，把老國公扶起來！”
衛家兄弟聞聲不敢抗旨，側身讓出位置，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盛怒未消的衛老國公，硬生生把人從孫司名身上拉了起來。
孫司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，髮髻散了，臉頰高高腫起，嘴角滲出血絲，衣衫沾滿塵土，模樣狼狽不堪，踉蹌著跪伏在地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陛下！衛國公大殿之上蓄意毆打重臣，請陛下嚴懲！”
衛國公掙脫開自家兒孫的攙扶，脊背依舊挺得筆首，怒目看向地上的孫閣老，高聲朗聲道：
“老臣認罪！可老臣不悔！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裡！誰敢提議捨棄安安，拿她去換取短暫安寧，便是對不起大燕千萬百姓！我衛成絕不放過他！”
他轉身朝向龍椅，重重跪地叩首：
“陛下！安安身陷東陵，臣懇請陛下，萬萬不可妥協割地求和。太子己經帶人在外追查蹤跡，天機山、雲黎、西月皆暗中出手相助，我們尚有機會將人平安救回！”
一眾文臣交頭接耳，有人依舊堅持議和，覺得以三座城池換太子妃歸國，代價尚且可控；武將一派則大多站在衛國公這邊，不願受東陵脅迫，甘願整兵備戰，配合暗營前去營救。
聖文帝目光掃過殿內吵作一團的文武百官，眼底一片冷肅。
“朕心裡自有決斷。”
他沉聲開口，壓下滿殿議論。
“第一，孫司名言語失當，置恩義於不顧，罰俸一年，閉門思過半月。朝堂之上，休得再提另立太子妃之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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