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鷹昂首發出一聲銳利清唳,振翅扶搖而上,衝破殿宇窗欞,藉著夜色向西月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“孃親,我們也要去救蘇舅舅嗎?”太子君景歸仰起小臉,眼神己然有了儲君的沉穩,“我可以乖乖待在營帳,不會給大家添麻煩。”
君承澤揮舞著小小的拳頭,稚氣的聲音滿是戾氣:“打壞人!把那個什麼德打死!”
君舒禾掐著小腰附和:“救出蘇舅舅……打死德……”
程安安彎腰挨個撫摸三個孩子的頭頂,心緒稍定:“皇城剛經動亂,你皇祖父禪位不久,朝堂根基尚需穩固,你們留在宮中,好好唸書習武,守護皇城安穩,守著你們皇祖父便是對孃親、父皇最大的幫忙。”
不多時,兩道矯健身影快步踏入椒房殿,程小山一身玄色武將勁裝,鎧甲己然半披,程小魚一身利落短打,腰間挎著淬毒短刃與斥候訊號竹哨,兄妹二人接到急召,片刻不曾耽擱。
“陛下,皇后娘娘!”二人齊齊躬身行禮。
“小山,你為主帥統領鐵騎,正面開進西月都城,與暗營主力匯合,掌控城門與皇城外圍,壓制殘餘叛黨勢力。”君躍年目光銳利,清晰排布戰術,看向程小魚,“小魚,動用你頂尖潛行探察本事,帶領天機山精銳斥候,悄悄潛入皇宮,接應我和你姐姐。我和安安坐金雕先行一步。”
“臣遵旨!”程小山抱拳領命,氣勢凜然。
程小魚靈動眼眸寒光一閃:“姐姐放心,我定然以最快速度接應姐姐姐夫。”
程安安聞言微微一怔,下意識拉住君躍年的衣袖:“朝政繁雜,朝堂正是離不開你的時候,你貿然離宮遠赴西月,若是朝中有心之人藉機生事,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大燕,恐再生波瀾。”
君躍年反手扣住她的掌心,眼底是帝王的沉穩,亦是對摯友的憂心:“福親王坐鎮中樞,衛國公、安國公一眾老臣同心輔政,京畿衛戍盡數掌控在忠勇侯府與程大山手中,內部牢不可破。蘇青烈筋脈寸斷,多耽擱一日,痊癒的希望便稀薄一分。我們乘坐金雕低空疾馳,趕路速度遠超騎兵,既能第一時間抵達密室,用靈泉穩住他的傷勢,也能暗中把控全域性,避免程小山大軍入城引發西月百姓恐慌。”
一旁秦嘯天適時開口:“陛下思慮周全,老朽隨軍同行護衛二人安危,絕不叫他們身陷險境。”
程安安思索片刻,緩緩點頭應允,眼底掠過一絲決絕:“好,我們即刻動身。紅俏、紅筱、綠茵、綠荷、血鷹,妥善照看三位殿下,好生侍奉太上皇,宮中一應瑣事謹慎處置。”
“血姬、血虎、血影跟我們走。血豹好好養傷。”當時血豹在密道里斷後,君躍年等人都以為他被君成業的人殺死了,後來血鷹找到血豹的‘屍體’,施詩一檢查,還有一絲氣息,程安安給餵了靈泉水和復元果,這才撿回一條小命。
事情很棘手,蘇青烈也等不了,一切安排好,程安安喚出金雕,君躍年攬著她的小蠻腰跳上金雕後背,在眾人的仰望中慢慢變成一個小黑點。
雪狐跟它的狐小弟們被留下來照看三個小殿下,雖然有些不情願,但還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三個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