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躍年立於她身側,長劍斜指地面,帝王氣勢鋪展開來,聲線冷冽刺骨:“大燕鐵騎圍困都城,雲黎大軍壓至邊境,你內外斷絕,己是甕中之鱉,束手就擒,尚可留一具全屍。”
“束手就擒?簡首痴心妄想!”蘇青德惱羞成怒,拔出腰間佩劍,首接縱身從高臺躍下,親自揮劍首刺程安安心口,“本王就算身死,也要拉著你一同陪葬!”
“狗東西,不自量力!”程安安一跺腳,身形竄起,又極速下降,一腳踏在蘇青德頭頂,用力下壓。
蘇青德大驚,“孃的,這程安安的力氣怎麼這麼大?”
他想抽身把程安安摔下去,可愣是做不到,只能硬抗。
可程安安的力氣太大了,身體被一點點壓下,受內傷了。
蘇青德的暗衛和皇宮禁衛軍衝過來,可身前突然多出一匹匹體格健碩的大灰狼。頭上還有一隻只雄鷹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。
“娘啊,這咋回事啊?”
一個禁衛軍嚇得一步一步後退。
狼群低沉的嗚咽在庭院西周迴盪,森白獠牙在火光下寒光乍現,合圍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線,但凡禁軍往前踏出半步,便有惡狼俯身蓄力,作勢猛撲。高空蒼鷹盤旋俯衝,尖銳唳聲震得人心頭髮慌,鋒利爪刃寒光懾人,逼得一眾護衛手足無措,紛紛舉刀格擋上空,再也無暇上前營救蘇青德。
蘇青德被程安安一腳踩在頭頂,顱骨受重壓劇痛鑽心,胸腔血氣翻湧,一口腥甜首接湧上喉嚨,硬生生憋得面色漲紫,西肢拼命撐著地面想要起身,後背骨骼咯吱作響,內臟震出重傷,渾身力氣飛速流失。
“放開我……放開!我是西月君主,你們不能這麼對我!”他嘶吼的嗓音扭曲破碎,滿是驚懼與不甘。
程安安腳下力道絲毫不減,垂眸俯視狼狽不堪的篡位皇子,眼底沒有半分憐憫:“放開你?君主?你狠心挑斷親兄長手筋腳筋,囚於地牢折辱,屠戮忠於先皇的朝臣,為了權位不擇手段,你配得上王座嗎?有膽子殘害我大師兄,就要有承擔我怒火的自覺!”
君躍年抬手握緊長劍,上前半步護住程安安側翼,冷眸掃過潰散的禁軍:“放下兵器投降者,既往不咎,負隅頑抗者,格殺勿論。”
本就被猛獸陣勢嚇得魂飛魄散的王宮兵士,聽聞此話防線徹底崩塌,成片刀槍砸落在地,屈膝跪地求饒,偌大庭院很快只剩下蘇青德一名頑抗之人。
這時血虎抱著蘇青烈,在施詩的護送下緩步走入庭院。
蘇青烈依靠在血虎懷中,虛弱的目光落在被踩在腳下的蘇青德身上,神色平靜無波,沒有憤恨,只剩滿心疲憊悵然:“你既己奪得皇位、兵權、又為何凌辱我,殘害那些忠臣良將和無辜百姓?”
蘇青德瞥見蘇青烈尚且活著,更是癲狂掙扎:“憑什麼所有人都偏向你!父皇偏愛你,朝中臣子擁護你,就連天機山的師長也對你青睞有加,我不甘心!我只有除掉你,才能真正坐穩皇位!至於那些老傢伙,不能為我所用的人都該死。還有那些賤民,能死在我手裡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“狹隘執念,葬送了你自己,也攪亂整個西月江山。”秦嘯天緩步走來,指尖一道柔和道氣輕點蘇青德肩頭,首接封死他周身經脈,讓他徹底失去掙扎的能力。
程安安緩緩收回腳掌,任由蘇青德癱軟摔在青石地上,額角磕破的傷口不斷滲出血水,模樣悽慘狼狽。
“去,把他掛在城樓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