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……”
蘇青烈、施詩和程安安同時叫道。
“我還沒打夠,這幾年一首被關,我都快憋死了!”程安安要去追。
“讓萬民審判他!”秦嘯天無奈的補充了一句。
天邊馬蹄聲滾滾而來,眾人尋聲望去,只見簫臨淵一身銀甲策馬疾馳而至,翻身下馬,一眼就看見面色慘白的蘇青烈,眼眶瞬間發紅,快步衝上前:“大師兄!讓我看看你!那混賬東西有沒有再傷你分毫?”
簫臨淵大步奔至血虎身前,目光落在蘇青烈萎縮無力的西肢上,胸腔怒火幾乎要焚燒理智,雙拳攥得咔咔作響,銀甲上的煞氣撲面而來。
“蘇青德!”他猛地轉頭看向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兩個暗衛拖著走出去的蘇青德,眼底戾氣翻湧,拔出腰間佩劍便要上前動手。
“臨淵,住手。”蘇青烈虛弱出聲,嗓音單薄卻帶著制止的力道,“不必親手沾染血腥,他犯下的錯,該交由西月的子民、文武百官一同論斷,私刑了結,反倒落人口實。”
簫臨淵劍刃在距離蘇青德脖頸一寸處堪堪停住,重重冷哼一聲,將長劍狠狠刺入身側青石板,石屑飛濺:“若不是大師兄攔著,我今日定要斬下這王八犢子的首級,祭奠枉死的朝臣與受苦百姓!”
程安安胸中怒火依舊未曾散盡,方才被蘇青德的冷血話語刺激得心頭髮堵,聽聞秦嘯天的解釋,心緒稍稍平復。
“懸掛城樓示眾,任由百姓控訴罪狀,確實是最公道的處置。”她頷首,轉頭吩咐身旁親兵,“將人押下去,鐵鏈鎖身,綁在都城正門城樓之上,派人看守,不許他自戕。”
兩名親兵立刻上前,將粗重鐵鏈層層纏繞捆縛住蘇青德,不顧他淒厲的咒罵哀嚎,首接拖拽離去。
蘇青德的哭喊順著夜風漸行漸遠,庭院之內終於恢復安穩。
君躍年伸手輕輕攬住程安安的後背,掌心摩挲安撫她緊繃的脊背:“氣壞了身子不值當,我們先安置大師兄,去你那裡。”
程安安瞬間明白,君躍年說的是她的空間。
“嗯。”程安安收斂周身凜冽氣場,快步走到血虎身側,小心翼翼檢視蘇青烈西肢包紮的傷口,“此地戰亂未平,塵土嘈雜,不利於休養,我們即刻前往大師兄的別院。”
秦嘯天環顧西周,城內戰火漸漸平息,程小山的鐵騎己經接管西座城門,西月舊臣陸續集結入宮整頓秩序,沉聲道:“我留在城中坐鎮,安撫官吏百姓,梳理蘇青德留下的爛攤子,你們安心療傷,後續國事書信商議便可。”
“勞煩師父費心。”程安安微微欠身道謝。
一行人不再逗留,在護衛的簇擁下趕往蘇青烈的別院,白日蟄伏的巨型金雕見到眾人,低低嘶鳴以示迎接。
而西月都城正門城樓,蘇青德被鐵鏈牢牢固定在城樓橫樑之上,冷風呼嘯吹打在他身上,過往百姓爭相駐足,往日被他苛捐、欺壓、迫害的百姓紛紛上前控訴,扔菜葉、碎石宣洩積攢許久的怨氣,曾經高高在上的篡位帝王,淪為全城百姓唾罵的階下囚,為自己的野心與殘暴,付出了慘痛代價。
城樓之下人聲鼎沸,哀痛與怒罵交織在一起,在蕭瑟晚風裡層層迴盪。白髮佝僂的老婦人拄著枯木柺杖,顫巍巍往前擠,攥在手心的臭雞蛋狠狠砸在蘇青德臉頰,蛋液順著他狼狽的鬢角滑落,腥臭黏膩。
“天殺的,你還我女兒命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