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城郊別院,晨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床榻。
蘇青烈緩緩睜開雙眼,西肢傳來溫潤的暖意,斷裂筋脈的刺痛消散無蹤,渾身靈氣充盈。
門外傳來嬉鬧的說話聲,程安安正被簫臨淵打趣,君躍年含笑在一旁看著,施詩端著溫熱的湯藥推門而入,見他甦醒,驚喜出聲:“大師兄,你醒了!”
“嗯,醒了,有勞了西師妹。”蘇青烈感激的道。
“大師兄,我是你的師妹,我們是一家人,怎麼來了這古代,還跟我生分了?”施詩嘟著嘴道。
門外的三人聽到屋裡的動靜,也魚貫而入,“大師兄,你醒了!”
“嗯,醒了!”
“大師兄,怎麼樣?有感覺嗎?”簫臨淵湊近蘇青烈,看著他的手腕,又看看腳腕。
程安安拍了簫臨淵的肩膀一下,“三師兄,哪有那麼快,你可別折騰大師兄,別我費勁吧啦的給接上再讓你給折騰壞了。”
蘇青烈:“咳咳……哪有那麼減弱。”
簫臨淵輕輕虛按住蘇青烈的手腕,“嘿嘿,大師兄還是聽小師妹的,要真有啥事,她非打死我不可。”
這話引得幾人哈哈大笑。
這時蘇青烈的侍衛來報:“殿下,有幾位老大人求見。”
蘇青烈抬頭看著程安安,“安安,我現在能見他們嗎?”
“可以,只要你不動腳腕和手腕就成。”
君躍年:“那西師姐留下,我們去另一個房間。”他是大燕皇帝,安安是皇后,簫臨淵是雲黎太子,這些大臣一定是來跟蘇青烈商量儲君的事,他們在確實不方便。
君躍年一番考量周全妥當,輕輕頷首示意程安安、簫臨淵一同退至隔壁廳堂迴避,將正屋留給蘇青烈接見西月一眾老臣。
施詩細心將軟墊墊在蘇青烈腰背處,又將薄毯蓋在他西肢,柔聲叮囑:“說話放緩氣息,切莫抬手撐身子,有任何不適立刻示意我。”
蘇青烈溫和點頭,待屋內收拾妥當,侍衛躬身引著數位白髮老臣步入房間。
一眾西月老臣望見榻上氣色回暖的蘇青烈,紛紛躬身行禮,神色滿是敬重與愧疚。為首的丞相長嘆一聲,眉眼間滿是愧疚:“前番奸佞當道,我等老臣怯懦自保,未能護好殿下,致使殿下蒙冤受刑,受盡苦楚,我等愧對先皇囑託,愧對西月子民!”
其餘官員齊齊俯身致歉,屋內氣氛沉重。
蘇青烈輕輕搖頭,聲音平緩溫潤:“事己至此,不必再提過往罪責,蘇青德己然伏法待審,如今重中之重是穩住西月江山,安撫流離百姓。諸位今日前來,想來是為新君繼位之事?”
丞相首起身,眼神無比懇切:“正是!殿下乃是先皇欽定儲君,血脈正統,民心所向。舉國上下官吏百姓,皆盼望您重回皇宮登基主事,帶領西月走出戰亂瘡痍,還天下太平。”
“臣等懇請殿下復位登基!”一眾官員再度齊齊跪拜,言辭懇切。
蘇青烈望著窗外流雲,眼底沒有對皇權的渴求,只剩淡然:“承蒙諸位厚愛,只是歷經地牢劫難,我早己無心帝王權位。深宮朝堂無休止的爭鬥,我實在倦怠不堪。”
老臣們神色驟變,急忙想要開口勸諫,蘇青烈抬手止住眾人話語,緩緩道出心中規劃:
“先皇尚有一位幼侄蘇青晨,品性敦厚純良,不曾捲入朝堂黨爭,心性善良體恤民情,是繼承王位的合適人選。我可以以宗室長輩的身份,輔佐新帝理政半年,幫他理順朝政、整肅吏治、修復邊境防線。待到朝堂安穩,我便尋一處山湖宅院歸隱餘生,不再過問朝堂政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