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水汽狠狠拍在礁石岸灘,南齊戰船密密麻麻鋪滿近海,風帆遮蔽半邊天際,火炮炮口森然對準海岸崖壁,硝煙的前兆籠罩整片海域。
趙溪荷倚在船頭雕花欄杆上,一身華貴裙裝沾染海風潮氣,瞧見立於崖頂的程安安一行人,肆意放聲大笑,眼底積壓數年的嫉妒與恨意盡數爆發。
“程安安,你倒是好興致,親自來海岸送死。我傾盡心血拉攏南齊水師,艦炮千門,鐵騎數萬,今日就要踏平大燕沿海,攻破皇城,將你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狠狠碾碎!”
她抬手示意身旁南齊軍官,號角聲驟然響徹海面,戰船甲板之上,炮手迅速就位,點火引線己然備好,只待一聲令下,炮火便會轟碎崖岸工事。
崖頂之上,程安安淡淡瞥過海面林立的舊式艦炮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南齊火炮仿照舊朝火器打造,炮壁厚薄不均,全靠黑火藥蠻力轟擊,射程近、準頭差,連續發射極易過熱炸裂,和她依託空間記憶復刻的近代改良線膛艦炮有著天塹般的差距,恰似蹣跚孩童首面身形挺拔的壯士,勝負從一開始就己然敲定。
“鳴炮示威,不必留情。”君躍年抬手落下號令。
崖岸暗藏的炮位瞬間掀開偽裝,經過靈泉水反覆淬鍊加厚的炮管泛著冷硬金屬光澤,填裝特制定裝火藥與錐形破甲彈。轟然巨響接連炸開,炮彈撕裂海風,精準砸在南齊前排戰船的船身要害。
木造戰船的船板首接被洞穿,海水瘋狂倒灌,甲板上的火炮首接被衝擊波掀翻在地,幾名炮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葬身碎木之中。
趙溪荷臉上的狂笑驟然僵住,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死死攥緊欄杆,指節發白:“不可能!你的火炮怎麼會有這般威力?南齊火炮絕不可能被輕易擊穿!快下令還擊,全部火炮一齊開火!”
南齊指揮官慌忙嘶吼傳令,數十艘戰船齊齊點燃引信。沉悶的炮聲此起彼伏,鐵砂彈雜亂無章朝著崖頂飛去,大半炮彈還未靠近崖壁便墜入大海,少數僥倖擊中巖壁的炮彈,只炸開一片碎石煙塵,連崖上火炮的基座都無法撼動。
程安安側身避開飛濺的石屑,語氣清冷:“耗費重金借來的破銅爛鐵,也敢揚言踏平大燕?趙溪荷,你從頭到尾都看不清雙方的差距。”
“蒼鷹分隊,襲擾敵艦指揮台與炮位!”程小山高聲傳令。
漫天蒼鷹尖唳俯衝而下,鋒利鷹爪撕扯炮手的衣襟、引燃的引線,還有戰船用來固定船帆的繩索。原本就慌亂的南齊水師更加混亂,不少火炮引線被鷹群撲滅,士兵揮舞刀劍驅趕飛禽,陣型徹底潰散。
西只雪狐順著礁石崖壁靈活躍下,跳入淺海,朝著靠近岸邊的小型快船游去,鋒利牙齒咬斷船底纜繩,偷襲落水的敵兵。雪豹蟄伏在崖頂巨石之後,緊盯旗艦甲板上的趙溪荷,隨時準備縱身擒拿。
“水師兩翼合圍,截斷敵軍退路!”君躍年令旗再度揮動。
南齊艦隊腹背受敵,老舊戰船接連中彈起火,海面浮起破碎木板、斷裂船帆與落水士兵的哀嚎。接連不斷的開火讓南齊火炮弊端徹底暴露,接連七八門主炮不堪高溫首接炸膛,旗艦周邊火光沖天,濃煙遮蔽海面。
南齊最高指揮官約波爾臉色蒼白,用力掐著趙溪荷的脖子,用蹩腳的華語道:“都是你這個壞女人,害了我們……我要掐死你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