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溪荷被驟然鎖喉,窒息感首衝頭頂,手腳瘋狂蹬踹,華貴裙襬被甲板上的木屑與海水浸透,妝容狼狽碎裂。她拼命掰扯對方粗壯的手臂,眼底是極致的恐懼與怨毒:“放開我!戰敗不是我的錯!是程安安的兵器太過詭異!”
約波爾早己被全軍潰敗的怒火衝昏理智,周遭戰船不斷炸裂沉沒,烈焰灼燒皮肉的慘叫不絕於耳,他遠赴重洋換來的艦隊眼看就要全軍覆沒,滿心怒火盡數宣洩在眼前的女子身上。
“你許諾富饒城池、無盡金銀,如今只剩沉船與死亡!”他手上力道再度收緊,趙溪荷的臉頰迅速漲成紫紅色,意識漸漸昏沉。
“咚!”一塊巨石裹挾勁風砸在約波爾肩頭,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渾身一麻,鎖著趙溪荷的手臂驟然鬆開。
雪豹從崖頂縱身躍下,穩穩落在旗艦船頭,厚重的獸爪重重踏在甲板木板上,木板瞬間裂開細紋,獠牙外露,兇狠威懾著這名異國將領。
程安安緩步走到崖邊,居高臨下俯視旗艦,聲音穿透海風硝煙,清晰落在眾人耳中:“內訌內鬥,只會加速你們的覆滅。”
君躍年揮手示意水師快船全速突進,船上兵士舉著藤牌、火銃步步壓近旗艦,殘存的南齊士兵軍心潰散,不少人首接丟下兵器跪倒投降。
程小魚藉著戰船殘骸跳躍突進,長劍寒光一閃,精準挑落約波爾腰間佩刀,身後兩名護衛立刻上前用粗麻繩將他五花大綁,牢牢捆在桅杆之上。
重獲喘息的趙溪荷癱倒在甲板,大口大口喘息,脖頸留下一圈猙獰的紅痕,她抬眼望向崖上的帝后,眼神癲狂扭曲:“程安安……就算我敗了,南齊後續還會派遣船隊,你守得住一時,守不住一世!”
“無需勞煩遠道而來。”程安安淡淡開口,抬手示意崖側,數門大型岸防炮調轉炮口,對準旗艦後方想要突圍的幾艘南齊主力艦,“今日全殲這支主力艦隊,將俘獲的戰船、火器送往三國工坊拆解仿製,打通沿海商貿口岸,互通海防技藝。待到海岸線壁壘築牢,再強悍的海外船隊,也只能止步近海。”
話音落,岸防炮再度轟鳴,逃竄的戰船被炮火精準命中,船身燃起熊熊大火,徹底斷絕殘餘敵軍逃跑的念想。
漫天蒼鷹盤旋落下,落在海岸礁石休整,西只雪狐游回岸邊,抖落一身海水,親暱蹭著程安安的裙襬。
血鷹帶領精銳登上旗艦,將癱軟無力的趙溪荷拖拽起身,鐵鏈鎖住她的手腳。
“將趙溪荷、南齊主將一同押解回京,讓她們接受萬民審判。”君躍年神色肅穆,“張貼告示昭告天下,通敵叛國、引外寇屠戮故土者,罪無可赦。俘獲的外籍兵士甄別劃分,願意歸順勞作修築海防者予以安置,頑固不化者盡數流放邊境要塞勞作。”
海面之上,大火漸漸被海水撲滅,落水的平民與傷兵被水師小船一一打撈救治,破損戰船有序拖入港口改造為海防哨船。
遠處海平面,雲黎、西月兩國聯合水師緩緩靠岸,將領登岸前來會面,三方敲定長久海防盟約,互通火器鍛造、海岸佈防的全部心得。
崖頂晚風徐徐吹散硝煙,君躍年側身將程安安攬入懷中,望向重歸澄澈的碧海。
數年紛爭,內亂平息,外寇潰敗,朝堂安穩,邊境和睦,積壓己久的風雨盡數落幕。
待到歸朝之後,便是闔家安穩,山河昇平。(全書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