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響了一聲，那邊就接起來了。
“喂？”是凌和平的聲音，很清醒，顯然一首在等，“他們要動手了？”
“嗯。”齊薇薇壓低聲音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然後傳來凌和平冷靜的聲音：“知道了薇薇。我馬上安排人手，療養院前後的兩條路，我都安排上，放心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齊薇薇放下電話，剛轉身，就看見一個護士大姐正端著藥盤走過來，笑著打趣她：
“小凌，談物件呢吧？說話那麼靦腆？啥樣的物件啊，領來我們給你把把關！”
齊薇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羞澀的笑：“我先去忙了。”
她快步離開，朝特護區走去。
。
一進特護病區，那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和死亡氣息就更明顯了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只有盡頭209室的門開著一條縫。
一個身材高大、骨骼粗壯的女護士正站在門口，戴著厚厚的眼鏡片，鏡片後的眼睛眯著，沒什麼表情。
她腳邊放著一副擔架，還有幾根粗麻繩。
看到齊薇薇過來，她抬起頭，聲音粗啞，帶著點沒好氣兒：
“小凌，怎麼是你啊？是來抬屍體的嗎？”
齊薇薇點點頭。
“跟我來。”眼鏡女護士沒多話，彎腰拿起擔架和繩子，率先朝209室走去。
209室的門完全敞開著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白色的病床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，蓋著白布單，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。
齊薇薇走近。
眼鏡女護士把擔架放在地上，開始整理繩子。
她動作熟練，把繩子分成幾段，擺好，然後抬頭看了齊薇薇一眼：
“你要抬頭還是抬腳？”
齊薇薇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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