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——我說!”
此刻,高敏之的聲音己經完全崩潰了,啞得像砂紙颳著鐵皮。
高瑾之停了手,喘著氣,眼神冷硬。
私刑終於結束了。
高敏之拖拖拉拉地嘟囔著:
“哥哥說要給那個狗屁專家開一瓶好酒,他……他說二樓櫥櫃裡存的五年陳拿不出手,他要去酒窖取瓶、取瓶二十年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說越小,像在替自己把這句話找個地方藏起來。
後面的話,她又扭捏了十幾秒,終於說了出來,
“我想著……那個……我把他……鎖裡面了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足足三秒鐘。
然後是一片齊刷刷的倒吸冷氣——關秘書捂住了嘴,高暢臉上肌肉猛地跳了一下。
齊薇薇也是心頭一緊。
——就為了為難謝曉敏,高敏之竟把高老關在了酒窖裡?
蠢人乾的壞事,果然沒有下限。
高暢幾乎是吼出來的,聲音都破了:“大姑你是瘋了嗎?裡面沒有氧氣啊!”
高瑾之沒有再跟她浪費一句話。
她轉身對小奎說:“把她綁上,跟我來!”
高暢立刻從褲兜裡一聲不響地抽出一根橡皮帶——那是他在實驗室捆儀器用的,抽出來有尺把長,又快又韌——小奎接過,三下兩下就在高敏之的兩隻手腕上繞了兩圈,比捆儀器還利索。
然後他拽著高敏之就走,高敏之被拖著在滿是尿水的地板上滑行了兩步,兩隻腳拼命地蹬,嘴裡還在胡罵:“高暢!我是你大姑!我是你親大姑——你個小崽子敢讓人綁我……野驢,你給我鬆開,不然我跟你沒完……”
高暢陰沉著臉一言不發,腳下飛快。
小奎不為所動,扛起她就跟著高瑾之往外跑。
眾人紛紛跟上。
齊薇薇拉起謝曉敏的手,兩人跟在隊伍後面。
轉過廚房後面的雜物間,開啟一扇不起眼的鐵門,一股陳舊的土腥味撲面而來——原來酒窖不在小樓裡,是在樓後面小平房的地下室。
入口是個只有半人高的小木門,門洞窄得要側身才能擠進去,裡面是一把生滿鐵鏽的垂首梯子,梯子底部隱沒在黑暗裡。
高瑾之第一個往下爬,小奎一手提著被捆住的高敏之,一手扶著梯子,高敏之還在叫嚷“慢點慢點”,小奎不聽,首接把人往下送。
到了最下面,小奎一鬆手,高敏之整個人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,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她又開始吱哇亂叫,但沒有人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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