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折返幾步,幾乎是撲到被小奎拖在地上的高敏之面前,一把拽住她的領口,瞳孔在昏黃的壁燈光裡瞪得嚇死人:“鑰匙呢?!”
高敏之被自己的衣領勒得喘不上氣,磕磕巴巴地說:“我放在……門衛小趙那兒了!”
高瑾之轉過頭,對小奎下令:“小奎,你快——”
她話還沒說完,一個聲音打斷了她。
“別取鑰匙了。來不及了。”
齊薇薇從人群裡走上來,聲音平穩但急促,“踹門吧。”
高瑾之看了齊薇薇一眼。
她不認識這個女人,但那一瞬間專家和專家之間的判斷力,不需要任何解釋。
高瑾之一拍腦袋,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:“對對對——謝謝啊,這位同志!”
高暢己經大步上前。
他站到鐵門前,抬起右腿,整個身子往後拉滿——他常年鍛鍊,腿力不比軍人弱。
他對著門鎖的地方,大力踹了三腳。
第一腳,門晃了一下;
第二腳,門框上的鐵皮發出撕裂聲;
第三腳,門猛地撞向內側的牆壁,發出一聲震聾發聵的巨響。
鎖簧被踹斷了,門開了。
衝進去的幾個人,在一瞬間都僵住了。
一個花白頭髮的清瘦老頭兒倒在不遠處的地上,蜷縮著身體,面色發紺。
他的眼鏡掉在身側的地板上,鏡片裂了一道細紋。
右手邊滾落著一瓶二十年陳茅臺,酒瓶完好無損,瓶身上蒙著細灰,那大概是他在暈倒之前還緊握著的東西。
他身上的灰色中山裝領口,被自己無意識扯開了兩顆釦子——那是窒息前的掙扎。
高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:“爸——!”
他整個人膝蓋一軟,首首地撲跪到父親身邊。
高敏之被小奎拖在後面,伸長了脖子往裡看了一眼,嘴裡嘟囔道:
“這是暈了還是死了?哥哥身體怎麼越來越差了……”
高瑾之沒有回頭,沒有罵她,只顧蹲下身子去看高應之的胸口,聲音急得變了調:“怎麼辦?快,送、送醫院!”
“且慢!”
齊薇薇從人群裡跨出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的聲音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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