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早上還是感覺沒有睡好，或許是昨天發了燒，身體在修復的過程中持續消耗了體力，黑眼圈依舊是很重。
他站在那面小小的浴室鏡前，用冷水潑了潑臉，水珠順著下頜滴落，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憔悴的臉和眼下一圈青黑，用手指輕輕按了按，沒有消。
算了。
拿著公文包去上班，在電梯裡，剛好和七海建人遇上了，他們很有默契的衝對方微微點了點頭啊。
電梯里人很多，早高峰的商務樓，電梯在每一層都停，每一次都再擠進來幾個人。
空氣裡混著好幾個人的香水味、洗衣液味和剛吃完早餐後殘留的咖啡味。
佐藤湊被擠到了最裡面的角落，後背貼著電梯，他的公文包被擠得夾在自己大腿前面，雙手沒地方放。
七海建人站在他旁邊大概不到十公分的地方。
兩個人都沒有刻意去靠近對方，但電梯實在太擠了，前面的人還在往後退，他們肩膀挨著肩膀。
好擠。
佐藤湊把腦袋微微偏向一側，額頭貼上電梯壁，他一隻手環在胸前，手掌握著另一側的手肘，勉強給自己留了一個可以呼吸的空間。
被擠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，呼吸變得又淺又急。
他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七海建人一眼，對方正目視前方，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寡淡，看不出任何不自在。
中午的時候，佐藤湊打算跟他說一聲去吃飯。
“前輩，中午一起去外面吃吧。”
結果這句話被七海建人先說了出來。
佐藤湊同意了。
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錢包裡還有多少現金，中午請一頓，下午再把便當錢給他，今天之內就能把所有人情債清算乾淨。
但是他們沒有去太遠的地方，公司附近就有一家吉野家，兩人去吃豬排飯。
吉野家是平價的店鋪，中午的時候人也很多，店裡的座位是那種緊湊的U型吧檯和小桌，他們兩人找到了一張小桌子，面對面坐著。
“七海君，上次你請我吃飯的那些錢，今天給你。”
佐藤湊把筷子從紙套裡抽出來，放在碗沿上，然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。
“很抱歉拖了這麼久，因為前兩天擔心你有事，也沒有敢打電話問你的情況。”
他儘量讓自己顯得和藹可親一點，帶著笑容對他說道。
又想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正式了，是不是應該更隨意一點
而七海建人只愣了一下，輕笑了一下，說：“沒關係的，前輩不用還給我。”
“不不，大家都是正需要用錢的時候，你這筆錢，無論大小我都要還給你。”
佐藤湊的語氣比剛才更急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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