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海建人點了點頭，補了一句：“那就多謝前輩了。”
兩個人都有點心不在焉地把自己碗裡的飯吃完。
吃完佐藤湊去付款之後，拿著自己的東西跟著七海建人走回公司。
午休時間快結束了，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佐藤湊跟著七海建人一起去主管的辦公室，七海建人推開門，回頭看了一下。
佐藤湊沒有進去，只是站在門外，靠在旁邊牆壁上，牆壁隔著襯衫布料傳來涼意，走廊那頭有人按下了飲水機的出水鍵，水流聲隱隱約約傳過來。
透過那扇半掩的門，他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交談聲。
七海建人的聲音低沉平穩，主管的聲音先是很高，然後慢慢低下去，變成一種無奈又絮絮叨叨的腔調，他聽不清楚具體的詞句，但他聽得出主管的語氣很惋惜，七海建人是這家公司裡為數不多真正拿得出手的人才。
嚴謹，靠譜，從不遲到早退，業務能力也數一數二。
這樣的人要走了，主管大概覺得像被人從自己手裡撬走了一塊己經打磨好的璞玉。
有幾個同事從走廊經過，看到佐藤湊站在主管辦公室門口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他衝他們點了點頭，什麼也沒說。
一個平時在意他人眼光的人，在此刻反而出乎意料地平靜。
過了一會兒，七海建人出來了。
門合上的聲響把佐藤湊從發呆中拉了回來，七海建人看了他一眼，佐藤湊跟上他。
兩個人走到了樓梯間，那兩扇小窗戶還開著。
白髮的、看起來擁有黑幫或政客背景的怪人剛出現，自己擁有神秘過往的同事就要離職。
無論怎麼想都和五條悟脫不了關係。
佐藤湊想說點什麼，但是又感到詞窮，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描述自己的心情。
明明他的離開，對自己來說是好事。
不會有耀眼的後輩出現在自己旁邊，將自己照得一無是處，讓他感覺自己又可憐又可悲，不用忍受那種突然升起的、陰暗的、讓他自己都討厭的嫉妒。
佐藤湊抿了抿嘴唇，沒有說話。
“前輩，你能將我的手機號設為緊急聯絡人嗎？”
七海建人站在他面前，比他高出大半個頭，微微垂著眼睛看他。
氣氛突然粘稠起來，像是一團攪不動的淤泥，沉沉的壓在脊椎上，讓呼吸變得需要用點力氣。
佐藤湊想拒絕，想說這也跟他沒關係了吧，畢竟他要離職了，但是最終還是迫於這殘酷的壓力，將手機掏了出來。
“可以嗎？”
七海建人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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