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昨天晚上還是做夢了,太宰治邊走邊想。
資訊量比平時更多一點。
他陪著佐藤湊去參加一場宴會,而宴會的主角則是橫濱市的市長,一個一臉精英模樣來自安田家族的刻薄男人。
夢裡安田的臉是清晰的,嘴唇薄而抿得極緊,說話的時候下頜微微抬起,用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所有人。
不過現在自己世界裡的安田先生還得參加市長選舉,目前還沒有坐到那把椅子上。
森先生是怎麼說的呢?哦,讓他注意保護好佐藤湊。
監視和保護。
這兩個任務在森鷗外的嘴裡從來都是同一個詞。
年輕的佐藤湊出現在那場宴會上,所接收到的卻並非什麼虛情假意的仁慈,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、赤裸裸的疏遠和敵意。
他被森先生捧為聖人了。
各種的炒作推銷,慈善晚宴上的特別席位,讓佐藤湊在極其年輕的年紀成為了響徹全國的“平民脊樑”。
與之相對的,是瘋狂湧來的名譽,民眾的意願,以及——
上層無窮無盡的猜忌。
因為佐藤湊沒有接過任何一根遞過來的橄欖枝,而是成為森先生手中的一把手術刀,所以那些猜忌永遠也不會停止。
但是森先生的選擇確實是對的。
即使在那種情況下,作為精英階層的安田政彥依舊選擇拋棄階級,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為佐藤湊擔保,首接為港口黑手黨帶來了異能許可證。
佐藤湊是一把過於好用的刀。
向內,絕不會刺傷執刀的人;向外,卻能從別人那裡狠狠地剜出所有好處。
並且會在主人不再需要他的時候安安靜靜地自我折斷。
完全不需要森鷗外髒手。
而森先生所付出的僅僅是炒作時投入的資金,以及當年資助他上學的那幾年學費。
回報率太高了,高到任何一個商人都會覺得這是一筆不真實的買賣。
連太宰治都不得不感慨,森先生眼光真好,真會挑人。
那種將所有激烈翻湧的情緒全部死死壓在心底,絕不向外洩露一絲一毫,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風平浪靜,強到近乎恐怖的抗壓能力,再搭配上那一副將自己往死裡逼迫的性格。
哪怕痛苦到胃痙攣,嘔吐,胃出血,表面上卻依舊能保持風平浪靜,微笑著對下一個需要他幫助的人伸出手。
但凡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,都絕不可能為森先生做到這種地步。
按照他的性格,太宰治其實也能推斷出後續的結局。
佐藤湊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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